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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刚过,节气寒凉。姆妈特地早早的关门闭户了,怕寒气袭来,伤了孩子。约摸酉时三刻,孩子精神倒是很好。姆妈又投了两块银碳到炉子裏,拿起火钳拨弄了下炉火,炭火红通通。江宛陵倒是觉得有些热了,只孩子不肯睡,还在身上扭来扭去。
“大概是饿了……”姆妈说道。
江宛陵抚了抚孩子的后背,“才吃过呢。这会儿又饿了?”
“孩子嘛,总是这样。还只是个奶娃儿呢。”姆妈笑道,手中还捻着线,准备缝一只虎头帽给孩子。
江宛陵看了看怀裏的糯米团子,两只脸蛋都快要把眼睛挤得看不见了。嘆了一口气,“鱼宝贝,荷仙子,青青水草两头隔,船儿船儿水中过……”正当她念着儿歌准备哄团子睡觉时,却响起了敲门声。下意识的搂好孩子,与姆妈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村裏的人应该都歇息了,谁会这么晚来打搅,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姆妈示意她勿慌,起身去开门。
素还真记得同她分开应当是一年零七月了,今日才知她在此地,只一开门,屋内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她正坐在桌边……只是她怀裏的那个……
江宛陵望见是他,两个人皆是一楞。倒是她怀裏的小团子还笑的挺开心,小手还在她脸上拂来弄去,咯咯的笑声充斥在室内。
“这不是……”
“这是我的……”
两人异口同声。
江宛陵抱起孩子,素还真立刻走到她身边,只需要看一眼孩子的样子,他心裏应当什么都明白了。
“是那个时候。”素还真轻声开口问道。
江宛陵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不甚妥当,只道,“姆妈,替这位客人准备一间房。我与孩子先去睡了。”
素还真眸光凝视着小团子,“他才多大,你就忍心让我们分离?宛陵。”
“我这是为你好。”江宛陵道。
“吾从没听过让孩子和父亲分开是为父亲好。宛陵,你这样说,真让素某惊奇。”素还真说着,顺势搂住了她们娘俩。
江宛陵嘆道,“姆妈还在这裏……”
素还真却是一笑,“素某又未做什么。”
小团子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哎呀……搂着我妈妈做什么?胖胖的小手拍向素还真的手背。
素还真才知道江宛陵说是为他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三个人一张床,小团子自然是要睡在中间。素还真建议他应该睡摇篮,但是江宛陵说孩子一直是跟她睡,从未分离过。那就,好吧。
照顾孩子其实是很辛苦的事情,何况要照顾一个奶娃子,江宛陵累得先睡着了。素还真睁开眼,侧过身看着一边儿的团子,没想到这团子忽然也睁开了眼。就连睡觉的姿势也变了,头挨着他妈妈,脚却直接踏在他亲爹的脸颊边。这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个时候的孩子喜欢蹬腿。素还真的脸,简直像是中了面目全非脚……
轻轻捏住这肉团子的胖脚,谁知他却是奋力挣脱,并且极其不友好的嚎啕大哭起来。
“素还真!”被吵到瞌睡的人自然火气也是非常大。
素还真忙道,“可能孩子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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