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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去世了,她的世界崩塌了。从那以后,叶嫊从黎家感觉到的都是痛苦、压抑,甚至出现了幻听。
放学回家后,除了吃饭,她不想离开自己的房间。周末,躺在床上,不是睡觉就是躺尸。长假更是只会激化家庭矛盾,和黎父吵架,吵到激烈处就动手。
还未成年的叶嫊怎么也想不到,幼时厌恶父亲家暴的自己竟也学会了暴力。从那刻起,她就打定了离开的主意。她想要去很远的地方,她想要去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洲,她想去更开阔的世界看一看。
还有一个原因,她自己一直在否认,可是心却否认不了。
那就是因为黎父。
黎父是四十岁左右才收养的她,如今已经年近六十了,可她还没长大,那黎父又能负担她多久呢?而叶家不光可以养她,竟然还愿意给黎父一大笔抚养费,也承诺叶嫊还是可以回来看他们的。
纵使多年心结解不开,纵使不是亲生父女,叶嫊也从来没想过不赡养黎父,也不是对黎父半点感情都没有,如今可以这样,自然就成了她最好的选择了。
不为难黎父,也满足温婉,为了达到这两个条件,叶嫊选择了为难自己。
一个是养她长大的,一个是生她的,可是他们大概都没想到,她对他们的爱,半分不输于他们爱她。
叶嫊思绪很多,温婉叫她,她都没听见。
其实也不算没听见吧,只是“叶嫊”这个名字,她还不是很习惯。
“小嫊?小嫊?”温婉轻轻碰了一下叶嫊,叶嫊才转头看向她。
“我们到家了。”
叶嫊向前看去,车辆正缓缓地向部队大院的大门靠近,五星徽章闪闪发光,站岗的哨兵挺拔如松。
走到这裏,叶嫊的一颗心真的提了起来,身体微微挺直,戒备状态彻底开启。
部队大院自成一体,车开进大院,驶过幼儿园、居民楼、超市、运动场。终于,在一片翠绿中停下了。叶嫊估计着,这应该是到院区深处了——独栋区。
从密集的绿植的缝隙中,可以看到房子隐隐约约的轮廓,车停在房区前的路边,这条路不宽,只有左右两条来回车道。路两侧的绿化是高大的枫树,宽大的树冠将这条路几乎完全荫蔽住了。叶嫊顺着这条笔直的黑色柏油路,从路口望到路尾,一共也就看见了十栋左右这样的房子。
车停稳了,叶嫊下车。警卫叔叔再次先她一步帮她把行李拿了下来。
温婉接过其中一个行李箱,对警卫轻声道:“我和小嫊自己搬上去就行,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事儿。”温婉好像对谁都这么温柔。
“那...好吧!”警卫犹豫了一下,才松开另一个行李箱交给了叶嫊。
“谢谢叔叔。”叶嫊还是非常礼貌客气的向警卫叔叔稍稍点头道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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