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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15号,苏陶年。”小礼堂,工作人员在喊号。
苏陶年将背上的琴包放下,正预备取琴上臺时,突然来了条微信。
像掐着点。
苏陶年取琴的手移到侧边,掏出手机扫了眼——
【年年,救我。】
【位置】
发件人是她唯一的闺蜜林深深。
苏陶年的心咯噔一下。
她起身,连续拨打两个个电话。
不出所料,林深深的关机。另一个,无法接通。
“15号,苏陶年。”前臺,工作人员催促。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上?”
“谁知道,她本来就特立独行。”
“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也不是没可能,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参加比赛。”
旁边,是其他等待叫号的选手在小声议论。
苏陶年觑了眼仅隔着一道幕帘的前臺,弯腰抓起琴包,利索上肩,转身便朝礼堂外走。
因为参加选拔赛,苏陶年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抹胸拖地长裙,长发盘起,恰好将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蝴蝶骨完美呈现。
白色长裙与黑色琴包的色彩撞击,让她远远看去像是落入尘世间的天使,干凈、美好,望而不及。
云城音乐学院的校花,无疑是美的,但苏陶年的美不仅在外貌,更胜在拒人千裏之外的清冷气质。
被彻底无视的选手们盯着苏陶年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有艷羡,更有嫉妒。
“清高什么啊,一个奖都没拿过。”
“花瓶罢辽,要论技术,她真不如李菲菲。”
林深深发来的位置距离云城音乐学院不远,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高檔会所“红蓝间”,苏陶年本想打的前往,怎奈下班时间,打车软件没人回应。
“码垛!”苏陶年关掉软件,咬了咬牙,正了正背上的琴包,踩着高跟鞋往“红蓝间”跑。
天色渐沈,街灯陆续亮起,霓虹闪烁。
为节约时间,苏陶年抄了近路,路过人迹罕至的巷子时,她终于明白一路上的不对劲来自哪裏。
——有人在跟她,还不止一个。
她被暗算了。
前方十来米的地方是出口,街市繁华,车水马龙,巨大的露天屏上播放的广告白光闪烁。
而这裏,昏暗逼仄,sharen越货的好地方。
背后,有人朝她逼近。
苏陶年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子裏闪过一道光,如匕首出鞘的锋芒。
她停步,转身,懒散的抬了抬眼皮,朝黑暗处喊了声:“出来吧。”
清凉的声音如倒挂的银勾,将此处的阴暗大白于视野。
须臾,六七个打扮流裏流气的纹身青年就大摇大摆出来了。
为首的混混仔细瞧了她两眼——苏陶年站在他们面前,身姿挺拔优雅,白色长裙拖地,让她仿若踩在云端。她眼眸微垂,嘴角微勾,精致秀丽的脸上没有恐慌与害怕,那扬起的弧度是嘲讽?
混混头子不爽,本来打算客套两句的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命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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