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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房间裏有一股醇厚的中药味。我揉了揉脑袋,抬眼便看到夏儿站在床前。
我想开口唤她,这才发觉嗓子干哑得厉害,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儿似察觉到一般,慌忙倒了杯水餵我喝下。
温水划过喉咙,有些淡淡的疼,我忽略不计,将一小杯水尽数灌入腹中。
我发觉自己有些饿了,腹中空空得有些难受。这并不奇怪,昨日的晚膳就未用,今日的早膳也还未用。
夏儿将杯子放回去,替我掖了掖被角:“是夏儿不好,昨日竟忙昏了头,未照顾好主子。”
我笑笑,没接话。这如何怪得了她,若不是王上命令,她何须忙得将我忘了。况且,真正忘了我的存在的,又何止是她?他昨日将他的纤儿带回来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当如何?
房内有些静,夏儿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王上说,最近安排姑娘住在这裏。”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许多惊讶,抬眼望了望,果然已不是他的房间。
正失神地打量着新住处,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夏儿慌忙上前见礼:“参见王上。”
我也立即下床行礼:“王上。”
他点点头:“躺着吧,不必起身了。”
我点点头,重又钻进了被窝。
夏儿又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房间。
他走过来,在床前坐下:“可舒服些了?”
我点点头:“谢王上关心,并无大碍。”他的眼神、语气依旧,我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柔情,有的只是疏离。
他伸手抚了抚我的长发,轻轻地“嗯”了一声:“锦儿。”
我抬头望他,他微微垂首,看不到脸上的情绪。
正在他欲掀唇开口时,门外咋咋呼呼的欢喜声音又传了进来。
“王上,姑娘醒了。”
握住我长发的双手一僵,他迅速起身离开。尚缠在他指尖的长发随着他的离去拉的我头皮生疼。
他走了。
在和我说了一句话,甚至连一声交代也没有之后,他又匆匆离开了。
我终于哭了。抓紧披散在枕边的长发,抑制不住地埋在被子裏哭了出来。我抛弃了所有追随的男子,竟狠心至此。我心痛,却没办法恨他,更没办法离开他。只要他不说,哪怕是死皮赖脸呢,我也一定会拼命拼命地留在他身边。
我说了,我爱他,卑微到早已不知自尊为何。
中午的时候,夏儿送了午膳进来。我的确是饿了,虽然还病着,也用了不少。
直到睡前,我再未见到他。我侧身躺在床上,昏重的脑袋让我的睡眠出奇的好,很快便入睡。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子也清爽了许多。简单洗漱了一番,我喝了些养胃的粥,便起身出门散散步。
夏儿跟着,秋儿估摸着还在照顾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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