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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到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沈露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老妇人:“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好晕哪?”
“头疼?头晕?小姐,你忘了吗?昨日又是月圆日哪,老爷又派人来取血了,每次取完血小姐都会头晕昏睡的啊,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从昨日一直昏睡到现在才醒来,老奴还以为你——至于头疼,刚刚您用力撞了老奴,老奴也还有点头疼呢!真想不到小姐如此虚弱,力气却还那么大——”
老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沈露心裏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月圆夜”、“老爷”、“取血”、“每次”。
她瞬间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刚刚理顺了几分的大脑又陷入一团乱麻。
缓缓抬起手放到眼前,一双好小的手,白皙精致,瘦的皮包骨,再用手摸摸脸,还是好小,比记忆中的自己整整小了一半。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类似中衣的衣服,身上盖的也不是记忆中的床单被套,而是古时缝制的棉被,唯一没变的怕是就自己这一头及腰的长发了吧!
沈露想起了以前红极一时的穿越剧《宫》和《步步惊心》,那时看过后只觉得荒唐和无聊,可如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如此诡异的事实却在提醒她,自己曾经的那些认知怕才是荒唐的,这世界上果真是有如此神奇的事的。
山石滑坡,后脑被砸,她却大难不死,而且还重生了,还到了这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古代。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累,想再休息一下,再睡一觉也许就好了。”沈露不着痕迹地对老妇人说道,她现在心中的震撼太大,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理理,还有老妇人刚刚那段话,她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否则不定什么时候就露出马脚了。
“好,那您把这药喝了就接着睡吧,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老妇人说完给沈露掖了下被角转身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等老妇人关上门出去后,沈露端起床头柜上的汤药,低头闻了一下,都是一些最廉价的补血药,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遂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沈露下床穿上鞋走到梳妆臺边,拿起铜镜细细地端详起自己如今这幅容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是吓一跳,这不是刚刚梦中看到的躺在床上的病美人吗?合着刚刚这个梦就是来告诉她那个病美人其实已经死了,然后自己取而代之了吗?
这一想,只觉得胸口犹如突然被一块巨石压住,让她喘不过气,窒息般的疼。
这下也无心细看自己的容貌了,只觉得想要逃离这个屋子,就好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裏,有一双眼睛一直细细地盯着她,又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操纵着她,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遁。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室的温暖,沈露却觉得如置冰窖般的寒冷,冷得她牙关打颤,她整个人蜷缩着蹲到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下巴靠在膝盖上,本能的做出自认为最安全的犹如一个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可就算是这样,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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