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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关节依旧发白,那力度恨不得将自己摧毁。
“大叔,你别这样!”苏宛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疼,她嗓口的颤音随即而出。
他那么难受,她心疼他的难受。
几秒的时间空白,赫成铭终于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恨,他的哽咽在嗓口上下攒动,修长的手掌在眼角狠狠的擦拭,他直立起自己的身躯,残留泪光的眸子在下一秒准确无误的割向苏宛。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弯刀,每一下都剜进她的心臟。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她和平相处?为什么你永远都要阻碍我的生活!”赫成铭的悲愤声嘶力竭,甚至连窗臺处的花草都即将雕谢。
苏宛使心憋气,她无数次的在心裏告诉自己,即便赫成铭再生气,也不要和他顶撞。
“对不起。”她委屈呢喃,眼眶的泪水大颗坠落,大概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的难过,全部来自他此刻的哀伤。
赫成铭没有再继续做声,他仰着头,长吸一口怨气,那一声喘息裏,她分明听到了来自他嗓口的颤抖,每一下都带动着心臟的搏动。
苏宛不会知道,这一声长嘆裏,赫成铭经历了多少思想上的挣扎。
她多想告诉他,林雨熙原本就有子宫粘连的癥状,可她却还是藏掖了下来,陪同他经历这难捱时光。
时间的流逝,总是在考验着人的耐性,手术虽小,但却牵动了太多的焦急。
苏宛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她的疑惑,衔冤负屈的开了口:“大叔,林雨熙的孩子没了,你还会和她如期举行婚礼吗?”
原本她以为赫成铭的婚姻只是牵绊在这个孩子身上,但他的回答却着实伤了她的心。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宛,嘴角扯起了一丝轻蔑:“苏宛,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事故了?”
苏宛漠然,身子僵硬的挪不动步。
“我赫成铭已经失去一个韩怡心了!我已经丢失了两个孩子了!我不会让林雨熙成为第二个韩怡心!我会对她负责!”他捶着胸口,那每一下却打在了苏宛的心上。
是啊!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动心,却忘了你是个懂得负责的男人,可是,那我呢?我这个失去过父亲的人,要谁来负责?
她在心裏凝噎着,纵使有千般万般的委屈,也都吞咽在心裏。
手术结束时,林雨熙是被医生推出手术室的,她的下身打了麻药,但意识依旧清晰,可那憔悴的面容,已没了任何交流的兴趣。
苏宛迎合而上,她想给予林雨熙些许安慰,但当苏宛的目光触及到林雨熙时,她分明看到了,那个女人眸子裏的恨意,就好像,这一切根本就是苏宛的罪过。
“苏宛,你不得好死!”林雨熙的怨恨一点一点聚集在她的灼热目光中,她拼尽全身力气,冲着苏宛斥责。
苏宛站在原地,木然。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误,却偏偏成了她罪过,她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休息病房外,赫成铭在屋内照顾林雨熙,苏宛一人放空在走廊一角,不敢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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