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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菜,叫做水煮鱼。
妹妹不喜杀生,她说,为了我,她违背了自已的心,不过,只违背这一次。
她挟一块鱼片在我碗中。
我想起了妹妹曾经的话,她说,她就像一条鱼,鱼游在水裏,即使流泪了也没人知道。
夜裏,我宿在露华轩。
桌案上没有一丝灰尘,萦着暖暖的香味,玉茗花的香味,妹妹身上的香味。
响玉说,五百年中,妹妹都宿在这裏,摘下壁上的销魂桃木剑,痴语凝望,每每泪落,挂上去,又摘下……
锦褥上犹残存着妹妹的香味。
我舒心的躺着,贪婪地吮吸着。
妹妹说,忽然很想看千封洲的雪。我说,不管她有何愿望,我都答应她。
抱着她,闪身上了乌羽鹭,一路琴萧合鸣。千封洲茫茫千雪,亘古不化。
妹妹说,不知从何时起,她喜欢上了雪,总希望和我一起来这裏看看。
如今,她如愿以偿了。
捧一把皑皑,洁白而冷。
妹妹说,雪来的凈,去得也凈,犹带刺刺的凉意。即使三春的阳光拂暖,也只一瞬,去的时候,反而是无比寒冷透骨。
我说,妹妹就像这千封洲的雪。
妹妹嫣然一笑,问我何故?
我说,有一股清俗脱尘的美。
她携着我的手,登上了雪之巅。入眼,是一望无际的雪川冰山。
妹妹说,如若有一天,她逝去,让我将她葬在这裏。
我的心有些疼,指触上了她的唇。
我说,我会让她好好的活着,一直活着。
妹妹将头我偎在我怀中。清清的浅嘆,浅浅的清伤。
妹妹说,她永远也忘不了五百年前平湖那一场雪,仿佛下在了她的余生中,给他的生命染上了一层雪的色,雪的冷。
我挥臂向天,像那一年,那一别,祭起天火,烈烈的焚着。
我们十指相扣,满眼火的炽热与激烈。
我说,我会用一生来温释妹妹生命中的那一场雪。
冰山脚下,着一身寒晶衣的身影,那是千封洲的王,千封王冰魄。他怒指这边,大嚷着,“谁如此大胆在这千封洲放火。”
我不禁莞尔,记起了千封洲明令禁火,因为,冰魄惧火。
我携着妹妹,在茫茫白雪中狂奔不已,跌倒了又爬起,有些喘,有些热,领子,袖子裏都是雪。
我们钻进了冰林中。
冰魄亦有一头银丝,如冰瀑一泻着地。他四处张望着,焦急着,可面上依旧冷冷无半点喜怒哀乐。
妹妹激动莫名,感动地瞅着我。
妹妹说,好怀念我携着她逃的时光。
那时,我们还年幼,不知不觉中,便做错了事,重覆运用着逃的跌扑,跌扑的逃的公式:
扒了九冰长老家满园的红薯,在清音洞中烧烤;
杀了苍茫洲苍茫王君策的牛羊,取皮毛当作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砍了亲亲洲亲亲王付仁院中的百年油桐木,削制木刀木剑;
在柔云洲在柔云王禁风家晾晒的被单上以木炭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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