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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淮一生下来就被送给别人了,只是因为有算命的说他命格硬,会克父可母。他的奶奶是一个很迷信的人,听到这立刻要求把孩子打掉,是他的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把他生出来的,只是一生下来他的母亲就大出血去世了,他的奶奶就更加坚信他会克死亲人,便强硬的要求他的父亲把他送走。
他是在乡下长大的,那家人很穷,住的是已经少见了的土坯房,一下大雨就要担心墻会不会塌。他小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下雨天,床会被打湿,母亲的脸总是很愁苦,姐姐们会拿了碗盆来接房顶漏下来的雨水,不一会就轮流着去倒水。
那个时候那家家裏已经有了三个女儿,尽管穷还是想要生个儿子,在他们看来,有了儿子就意味着有了后,死了也不必担心没有人送终。但是,他们实在是很担心下一胎再是个女儿怎么办,于是他的到来成了全家的希望。
真的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很难得的鸡蛋,第一个是先给他吃,买粮食挣了点钱先带着他去扯布做衣服,偏心偏的那么明显,但是他的姐姐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怨言,还笑嘻嘻的在别人骂他时一起上去保护他。
那个时候全家只有一张床,一家六口人全睡在那张大床上,小一点的时候还好,他和姐姐们可以在那张床上嘻玩打闹。后来长大了,他在那户人家的父亲砍了树为他打了一张床出来,他才搬到了别的房间。
那个时候真的是太穷了,姐姐们很羡慕过年了爸爸妈妈买了花给她们戴的女生们,但是她们没有,便拿剪刀剪了花布条别在头上。同村的人笑话她们,他虽然小也知道维护自己的家人,便冲上去跟人家打架为姐姐们出气,被轻而易举的推倒在地上后,那个人被他的三个姐姐挠花了脸。现在每想一次就忍不住笑一次。
后来,父亲在给人家装修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躺在床上不能动,母亲愁的头发白了大半,他那时不得不承担起养家的重任。什么都做,忙的时候几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带他的老师傅半是可怜半是欣赏,时不时地会多给他介绍点活干。他高中没读多久就辍了学,自然比不上那些受了更高教育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去卖力气。其实也还好,他很勤快人又老实,有很多人都愿意找他干活,累是累了点,但过了几年家裏的债就还清了,再东拼西凑些,他们家也终于把房子翻新重建,再也不用担心下雨没地方躲了,他的三个姐姐都是从那个小洋房裏出嫁的,临走前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
这个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再早之前,父母为他的亲事操碎了心,但那个时候家裏穷,再加上三个未出门的姐姐,还有躺在床上需要伺候的父亲,许多人看到他家的环境都不再愿意了,要么也就是提出很过分的条件,要他过去倒插门不再管这边的事情。他听了很生气,也有失望,只觉得婚姻能功利到这种地步还不如不结,于是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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