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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草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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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作荒蛮的塞外之境，确实有如传说一般的坦荡与豪情。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这个地方豪爽豁达的特性，同这旷原一起，在北风的号呼下，烙印入血乳，成为最鲜明的印记。

几乎横贯内蒙古的我们，在山势绵延的旷原中穿行而过。从草原到戈壁，再到沙漠。阴山山脉上，有些地方还有未曾消融的积雪。都说内蒙古是草原之乡，其实也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这裏的山不高，气势却是不小，绵延而去阻挠视线远眺。沿路莽荒，枯草卷伏。

地广人稀是真好，没有车龙漫漫的无奈，没有和高楼林立的逼仄，一往无前地“横冲直撞”，就算不是我开车，我也能从车窗外的风景飞略中感到畅快。要不是限速，颜见山和程昀肯定会把车开得飞起来吧。

内蒙古是真的大啊，从北京出发，上g7高速，颜见山程昀轮流开车，加上中途服务站休息，加油和吃饭，我们开了两天才到达阿拉善盟。可能这裏的有些盟市的辖区，比一些省都要大啊……

到阿拉善盟地界的时候，荒沙从眼前展开，灰黄一片，雕败，苍凉，而又壮阔。

那老板说的对，这裏是真冷。

三月末的风像刀子一样，携裹着寒冬的不甘，在天地间怒吼呼号。吹在脸上的时候，刮得生疼。加厚的防风冲锋衣也不能完全阻隔这股狂躁的寒意。

看着小镇天空上热烈的晚霞，我心中萌生出懊恼之意，失策啊，早知道就该听那个老板的，夏天再来啊。但是已经到这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果然，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最是不可靠。

清明缩在我的背包裏，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我觉得，这只猫大概是真的成精了。

出发时还明凈如镜的越野车窗，被厚厚的黄尘覆盖。关车门的时候，细小的积尘被震落，融入这黄土铸就的高原之上。

巴丹吉林，我们来了。

……

晚上留宿巴丹吉林镇，奔波这么久，犒劳自己一顿还是应该的。

我和依依新奇地打量小镇极富民族特色的建筑，看着满大街蒙语汉语结合的广告牌，我生出一种浓烈的违和感。

印象裏的内蒙古可是天苍苍野茫茫，牛羊悠闲草原毡房啊！歌词裏套马的汉子呢？电视裏悠扬的马头琴长调哈达呢？

……

颜见山说的对，固化思维不是好东西，它影响了我作为二十一世界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判断力，我觉得此刻的我宛如智障。

我侧头看向依依，发现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终于释然：大概她和我一样迷茫了吧。满足之感涌上心头，再傻再疯，总算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着你，哭也好笑也好，赶着青春的尾巴再疯狂一把。似乎就这样，我们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似乎我们都还未长大。

记忆裏一切都是美好的。

……

程昀联系了不知道哪裏认得的当地朋友，为我们搞来一只纯正草羊。据说这种羊除了冬天吃几顿饲料，其他季节完全放养，自在奔跑。吃得是最天然的草，喝得是最干凈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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