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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乐呵在小丫鬟含冬眼裏,竟是爱而不得的强颜欢笑。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的,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本鱼。
含冬给她备好洗澡水,说要伺候她沐浴,桑榆拒绝了,找了个理由把人打发走。
让别人伺候她洗澡,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沐浴过后,桑榆换下繁重的喜服,躺在床榻上,思索着镯子的事情,二郎腿一翘一翘的。许是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脑海裏还没有什么思绪,人就躺着呼呼大睡了。
翌日清晨。
桑榆一大早就被含冬叫起来了。
“王妃,咱们该起床洗漱了,一会儿还要给王爷请安呢。”含冬端着一盆水进来,然后走到床边拉开帘子。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桑榆瞇了瞇眼。她扯过被子盖到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含冬转身,见自家主子还在呼呼大睡,不禁有些头疼。她来到床榻前,拘着手碎碎念。
“王妃,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屁股了。咱们一会儿要先洗漱,接着用早膳,然后再去给王爷请安……”
桑榆这人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耳边叨叨叨。
这不,含冬这小丫头真是踩中她命门了。
“不去,顾君迴巴不得见不到我呢,我给他请的什么安啊?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安?”桑榆捂着耳朵,烦躁的开口。
“即便王爷不想见您,您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男子嘛,您多顺着他些,多在他面前表现,指不定哪一天王爷也对您情根深种呢?”
“他对我情根深种?大可不必!”听到这话,桑榆睡意全无,扯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含冬在心裏默默想着,您就嘴硬吧,一说到王爷,您的瞌睡都醒了,还说不在意呢?
嗐,女子果然容易口是心非啊。
桑榆不知道自家小丫鬟心裏的小九九,这会儿她刚洗漱完毕,正在换衣裳。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桑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看了看,“含冬,外头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喧闹?”
“回王妃,奴婢也不知,奴婢这就去打听一下。”
“去吧去吧。”桑榆喝了一大杯茶水,坐着磕瓜子,她最喜欢听八卦了。
含冬刚出了房间,就见四五个丫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含冬理了理衣裳,快步走上前,冲几位丫鬟福了福身,“几位姐姐好。”
那几个丫鬟听到声音,连忙止住了话头,朝含冬围了过来,“这位妹妹瞧着有些面生啊,新来的吗?”
“回姐姐,奴婢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含冬,初来乍到,以后还得请各位姐姐多加关照呀。”含冬一边说着,一边悄无声息地往几位丫鬟手裏塞了点碎银和首饰,“这是我家王妃送给姐姐们的见面礼,还请笑纳。”
几位丫鬟悄悄将首饰和银子藏在袖子裏,面上挂起和善的笑,“王妃真是有心了,咱们几个下人哪裏值得主子记挂。”
含冬笑了笑,不断给自家王妃刷好感,“我们家王妃说了,她从未把咱们当下人,而是当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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