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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大夜班是件很消磨人精神的事情,每每孟汐值完,整个人都昏昏沈沈的,若是沾上床褥怕是立刻便能入睡。
但是今日不行,昨夜头儿只和她一人交代了放人的事情,她还得先去把那个男妖精给放了。
牢房内,狱卒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听到了孟汐进来的动静,忙一个哆嗦起身。
孟汐摇摇头,道:“没事,你把沈清云那间钥匙给我。”
从狱卒那裏取来了钥匙,孟汐径直去向了关押沈清云的牢房。
男人侧卧在硬凉的木板上,没有动静应当是还没醒。
孟汐也没急着叫醒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位大少爷有些不太一样。
说实在的,牢房裏的环境真的挺差的。前几日连日阴雨,昏暗的牢房内因为常年进不了阳光,导致裏面阴暗又潮湿。
对于一个普通的平民老百姓都难以接受,他一个大少爷还能够不吵不闹乖乖待一晚上。
否则的话,以他爹的身份在那摆着,县令都要让三分,人真非得出去,他们也拦不住啊。
这样的话,沈清云……
看上去,还挺乖?
木板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着孟汐。
看他睡的还挺香的,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孟汐倒是禁不住轻笑出声:“餵,还不醒?”
她声音不大不小,一般来说,这样的音量足以将一个人唤醒了。
可他还是没有动静。
孟汐註意到她出声时男人有小幅度微蹙了下眉头,但也是仅此而已。
她挑眉,讶异。
睡的这么死?
她摇摇头,自己强撑着精神,便直接打开了锁进去喊他。
她站在木板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不善:“起来了!”
没反应。
她吸了口气,有些不耐:“起不起?不起继续关着。”
他终于醒了,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孟汐往后退了两步,表情不大好的望着他。
男人坐起了身,身上的衣衫经过一晚变得松松垮垮的,略显凌乱。他的脸上大约是因为长久保持着一个侧卧的姿势,被压出了几道红印子。
他眼眸惺忪着,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孟汐,像是只是没睡醒,又像是在无声控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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