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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珊珊揪了朵紫藤花,凑鼻子前闻,真香。
罗小云道:“扯他的花别让他看见了,要生气的。”
梁珊珊诧异道:“这些是哥养的?”
“嗯。”
说不上什么滋味,就觉得和印象中的梁朔完全两样,不由得又升起一股埋怨来。“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得说,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
“你从我爸妈,从我手裏把我哥抢走了。他以前不这样的。我们全家都讨厌你。我爸还曾扬言要找人弄死你。”
“我和你们,对梁朔来说,不是二选一的事。别把我当假想敌。梁朔为什么不爱回去,你自己明白。”
“别故弄玄虚了,就是因为你。是你挟恩自重,要我哥陪着你。我爸和他没矛盾的。今天就是爸叫我来跟他说,当初哥要改革,现在机会到了,只要他回去,一呼百应都是眼前的事。他没回答我,完全是碍于你。”
罗小云并没有露出意料中的动摇表情。比想象的脸皮更厚。“他刚跟你说了什么?”
梁珊珊回想刚才和梁朔的对话。大部分都是她在说。梁朔心不在焉地回应。但一开始是梁朔问她。“那是我的事。”
“问你的音乐梦对吧?”罗小云瞅了她一眼,把廊道的灯打开,温暖的黄光投映下来,耀得人特别好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放弃了。说不定还让他点醒了新的目标。”
梁珊珊震惊地看着他。“厨房听得见?”厨房还挺远的,炒菜声大,这边说话恐怕不太容易传过去。
“他只是想告诉你,他的目标也变了。固守梦想是纯真,但那不是每个人必须走的路。我们都不是主角,也许比比是,也许比比同样会遭遇磨难,变得不是。以前总有些错觉。梁朔的出身,我的能力,都让我们产生那种感觉,一生尽在掌握,想要的事就一定要做成,要实现。但懂得审时度势,及时修正自己的想法,也是一种需要学会的能力。”罗小云踮脚取了灯罩,翻过来,堆积不少虫子尸体,他斜着抖了几下,尸体簌簌地落进花坛裏,“他现在不太爱说这些。我以前对你说那种话,有意刺激你,你还手,但也没做得太过分。今天替他把要对你说的话说完,一方面是对之前无礼的……也说不上是歉意,算作补偿吧,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是很关心你。”
“有时候,出身,能力,包括天赋,对人来说反而可能是负荷,尤其当你强烈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但老天爷并不会因为你的这些长处就多优待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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