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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嬿婉没有说话,澜翠也没敢说话。
此时春婵端了火盆进来,魏嬿婉瞥了一眼:“都烧了。”
春婵才要动作,进忠伸手一拦:“好好的银票,怎么铰了?”
他那一双狐眸犹如蓄了一汪寒潭,教人浑身发冷。
春婵打了个寒颤,吶吶道:“这是……是主儿还给凌侍卫的,不知怎地,又、又交还给了主儿……”
进忠危险地瞇了瞇眼,将那剪子慢悠悠地拾起,一下一下地铰着手中的碎纸:“哦?他怎么还的?”
春婵觉着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浸了冰,她盯着进忠拿着剪子的修长的手指,几乎要哭出来:“奴婢……奴婢不知……今日凌侍卫在宫道上与主儿说了几句话,主儿回来后便这样了……奴婢什么不知道……”
“嗯。”进忠似乎满意了,松了手,任那片碎纸化在火中,将剪子扔给澜翠,转身在魏嬿婉身旁坐下:“收拾完了便出去吧。”
春婵如释重负,赶紧同澜翠一起将一地的碎片拾掇干凈,都扔进火盆化了,躬身掩了门出去。
魏嬿婉冷眼瞧着,早已消了气,只是依旧没有好脸色。
进忠面上的三分笑裏带了几分嘲讽:“怎么,后悔了?拿钱填补?”
魏嬿婉只觉得心头又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心中怒极,将手边的西洋镜扫到臺下,亮晶晶的玻璃乒裏乓啷碎了一地,只听她恨声道:“是!是我下作,是我自作多情,活该教人瞧不起!公公既然知道我是这般朝三暮四、移情别恋的小人,又到我这永寿宫做什么!”
进忠瞇了瞇眼,捉了她的腕子:“我做什么?我到这做什么?你不知么!”这些年他日日为了她的前程奔波谋划,她倒好,对着凌云彻伤心欲绝,一丝一毫也不曾挂念他。
魏嬿婉挣脱了禁锢,她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性子,索性摊开了:“你当日说过,若我成了,便以荣华谢你,我都记着,也许了你看上什么都可取走。再过分的,我也给了,如今我可不欠你什么。你要捧我便来我这赏个脸,若不屑与我为伍,我自个也能活着。我这话说得可清楚?”
进忠听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看作一份交易,上前一步扣住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沈声道:“魏嬿婉你听着,你自个要倒贴那姓凌的我管不着,但你如今是炩嫔,也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才帮你。”进忠说着,双指轻轻摩挲她的朱唇,狐眸微瞇,声如鬼魅:“我是真心喜欢你。”
魏嬿婉怔住了。
她自问是一个善于权衡利弊的人,不论是对出身卑微的凌云彻,还是对高高在上皇帝。
皇帝喜新厌旧,自不必说,便是凌云彻那般对自己好的人,不也因世事变迁而将她丢开了么?左右她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卑贱女子,若非生了一张勾人的脸,谁又瞧得上她呢?
她从未想过,还会有人,这样认真地对自己说“我是真心喜欢你”。
尽管那人只是个太监。
魏嬿婉什么也没说,只是楞楞地坐着,泪珠忽地颗颗滚落。
除非在皇帝跟前做样子,她从未在人前表露出这般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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