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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风萧瑟。
午后日暖,魏嬿婉逗弄着景妧,那孩子一岁有余,正是好动的时候,魏嬿婉将小小的婴孩抱在怀中,听她咿咿呀呀叫着。
澜翠笑道:“七公主聪慧,不但会喊人,还知道回应呢。”
春婵也笑:“七公主这样聪慧,怨不得皇上天天想着念着。”
魏嬿婉将孩子抱在怀中,温温一笑:“妧儿生得可爱,自然讨皇上喜欢。”
主仆正说笑,忽然有宫人来报:“纯贵妃薨了。”
魏嬿婉一惊,抱着孩子的手顿了顿,“可知是什么缘故?”
那宫人道:“听说是染了风,急病去的。”
魏嬿婉蹙眉不语,澜翠命人退下,接过七公主道:“主儿烦心这些做什么?咱们过咱们的。”
魏嬿婉摇头:“不是我忧心,是这纯贵妃实在去得蹊跷。”她掌管六宫多时,平日并未听闻纯贵妃曾有风寒,今日忽然去了,岂不蹊跷。
“多少蹊跷,也不过是顺理成章。”一人进来,坐在她身边。
“你知道?”见是进忠,魏嬿婉微微挑眉,顺势一歪,倚在他肩上。
“不知。”进忠笑了笑,“不过我知道,昨日和敬公主入宫,先是见了皇上,后去了纯贵妃处。”
“和敬……”魏嬿婉似有所悟,“原来如此。”
三十、因果
这日天气晴好,乌拉那拉氏坐在庭院中望着一盆绿梅,神色淡然。
宫门缓缓打开,她的眸中的光彩跳跃了一瞬,覆又黯淡下去。
瞧着来人,她依旧坐着,未发一语。
“夫人安好。”来者面带三分笑,向她问安。
乌拉那拉氏冷眼一瞥,起身要走。
“夫人在这景仁宫中囚禁多年,不知可曾有过后悔?”宦人的声线悠悠上扬,如丝如弦。
“后悔?”乌拉那拉氏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身形微颤,指着来人厉声道:“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曾后悔!是他无情无义负我在先,如今再想转圜已无可能,我们夫妻情尽于此,他若念有一丝旧情,大可自己前来!”
“这话还是夫人得了机会,自个到御前去说吧。”来者嗤笑,“奴才不过随口一问,皇上自然也不会前来,想来夫人傲骨,自是不屑重修旧好的。”
乌拉那拉氏被他戏耍,怒道:“一个奴才,也敢与我这般说话。”
“进忠的确是奴才,不过——”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似夫人这般没名没分地活着,形同弃妇,与奴才相比,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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