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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个悲伤的故事,谷雨时听完,如此结论。
长夜漫漫,这一晚,许彤的话格外地多,生怕这辈子没机会说似的,从天南到地北,上穷碧落下黄泉,絮絮叨叨,没有逻辑。
零零碎碎之中,谷雨时拼凑了一些片段,那是她不曾了解过的点点滴滴,关于许彤和凌柯的心酸过往。
没有喝酒的人,却更像是醉了一般,许彤晃着脑袋,拍着胸脯保证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凌柯醒来的时候,天空才鱼肚白,他胃裏灼得难受,下床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
吐完后,他掬水洗脸,一点一点地拭去脸上干了的血渍。
他双腿微微弯曲,得以舒适一点儿,手撑住盥洗臺,弯腰撩起裤管,两只小腿都有淤青,他用手摁了摁,忍不住疼得龇了龇牙。
张牙舞爪的,够厉害!对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
看着镜中自己的狼狈模样,凌柯居然放声笑了出来。
他用力扯开沾了血渍的白衬衫,一把扔在地上。
……
电梯内。
“我们不用去看看他吗?看那样子,被你揍得挺惨,实在是可怜!”
许彤靠在她的肩头,一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佯作虚弱地开口:“没必要,你不觉得,我更脆弱可怜吗?”
“你哪可怜了?”
电梯在二十二层停下,谷雨时扯着许彤往后退了两步,方便外面的人进来。
电梯门开,门口的人楞了下,接着叫了句:“谷小姐?”顿了下,又微微颔首说,“还有许小姐?”
谷雨时惊讶地抬头,那人是谢宁臻!
他说:“我来给朋友送衣服。”
刚说完,他口中所谓的朋友就出现在身后,将谢宁臻往电梯裏推。
对视的那一刻,许彤惊叫了出来,“怎么是你?”
凌柯笑着搭上谢宁臻的肩,厚着脸皮对许彤说:“说明我们缘分未尽。”
许彤气愤得直捋胸口,碍于不太熟的谢宁臻在旁,她不好动手。
然而无巧不成书,更大的巧合还在后面。
绕过拐角,走至大厅,与迎面走来的池桢刚好撞了个正着。
而此时,凌柯正执意要送许彤,一时争执不下。
池桢楞住,接着目光下移,视线牢牢地锁住被扣住的那只手腕,脸色越发地沈冷。
他缓步上前,目光一直没离开许彤的脸,冷声问:“他是谁?”
许彤慌忙挣脱开,理了下思绪后,说:“别误会,前男友而已。”
一句“而已”,轻描淡写地将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她没隐瞒过,和池桢一直坦诚相待。
听完,池桢神情稍有缓和,他上前一步,拽起许彤就走,力气之大,令她生疼,她咬唇不吭声。
谷雨时有些担心地望向门口的两人,听得身后的谢宁臻对凌柯笑说:“这下死心了?”
她转过身来,看了看一脸颓色的凌柯,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作为旁观者,还是守着旁观的本分比较好,其中有许多不为外人道的,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谢先生,我也先回去了,再会。”礼礼貌貌,疏疏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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