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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番外五】
大黑莫名其妙地就又被送到秦王荀歧州那儿了。
之前大黑只是个罐子,虽然跟着荀歧州在漠北颠簸,但也只是个物件。
那时候大黑对荀歧州的印象还不错。
他虽然看似是个大老粗,但实则粗中有细,对待旁人交代的事情履行妥当,对待行军打仗之事思忖甚密。
天生就是个将才。
大黑那时候还在想,幸好荀歧州流着天家血脉,也幸好荀翊相信荀歧州,两人除了都是荀姓,各自母亲也沾亲带故。否则凭荀歧州这般能耐这般性子,很难不被皇上猜忌。
虽然后来大黑发现自己想多了,皇上并不是个妒贤嫉能的人,对于朝中的各方面势力均衡也向来把控的很好。
有时候他们这些瓷器都在说,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自带了一个天平,左右称称,你不让我我也不虚你。
后来宫中生变无人顾得上大黑,他就一直在宁姝的烁望宫裏待着。
偶尔换换心情也不错,毕竟在荀歧州那处多有冷清。这人没媳妇没体己人,院子裏往来除了将领就都是一样的大老粗。
直到这一次荀歧州将大黑要了去,大黑并没有感觉到宁姝将他送过去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当是又回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次再到荀歧州手裏的大黑当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首先,以往他只是被当做一个普通的瓷器随意放在桌面上,可这次他却被单独放到了一个房间。
大黑一觉醒来环顾四周,有些一言难尽。
这裏明显是一个女子住的闺房,柔香暖意,床榻帷帘都是粉粉的颜色,梳妆臺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和瓶瓶罐罐。
而大黑,就被规规整整放在这屋内床榻的正中,还往下陷了一些。
大黑满脸问号,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博物馆的瓷器们,他们见多识广,脑洞也大,一定可以揣测出自己这是遭遇了什么。
“有瓷吗?”大黑发出了灵魂的呼喊,“谁能告诉我这裏究竟发生了什么?”
梳妆案臺上传来一句温柔的声音,但仔细听上去有点吓人。
那是个声音十分低沈的男性,嗓子能沈到地底下去,语调有一丝八卦的欢乐,还带着不符合他嗓音的柔情,问道:“醒啦?”
大黑打了个哆嗦,有种自己被卖到了不得了地方的感觉。
要不是自己只是个瓷,他就要觉得自己是被卖去做什么不可描述的职业了。
他定睛看去,发现那正是案臺上放着的一个锦鲤纹样的春瓶,锦鲤红艷,瓶口向内收,显得纤纤细细,裏面插了一枝也十分粉嫩的花儿,垂垂坠坠泫然欲泣的模样。
再仔细看一点,这春瓶的底座儿是黑的,看来原本是个青黑色的瓷,后来被人修整上釉成了这副模样。
这也就怪不得他用男人低沈的嗓门说着柔软的语调了。
大黑有些糟不住,这儿整个屋子裏都带着那种柔柔弱弱小姑娘的氛围,连带着这个春瓶都好似有颗小姑娘的心。
“这儿,这是哪儿?”大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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