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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一夜,三人继续上路。
方水墨一个人坐在马车裏,徐智辉在外面坐在赵七的旁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奈何赵七似乎是个闷葫芦,如非必要,轻易不开口,这样一来,徐智辉也觉得无趣,只得安静下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方水墨在马车裏一个趔趄差点撞了头,坐在外面的徐智辉也差点被甩下马,咒骂一声,说,“赵七,要停车你倒是先提个声啊!差点摔死个人知道不?”
方水墨撩开帘子问,“怎么了?”
赵七一动不动地坐着,眼光看着前方,声沈如水,“前面有人,很多人。”
“啊?”方水墨吓了一条跳,“会是盗匪吗?”
赵七握缰绳的手紧了紧,“脚步整齐一致,很有规律,可能会是军队。”
“靠,”徐智辉不淡定了,“这鬼地方也不打仗,怎么会有军队?”
赵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方水墨,“小姐,我们需要在旁边避一避。”军队他们惹不起。
方水墨点头,“好。”
赵七将马车赶至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三人屏住呼吸,一致望向军队将会经过的地方。
持续有规律的脚步声,随着不断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一会儿,就见整齐的队伍行了过去,但却并不是赵七所说军队,因为所有的人穿着的都不过是寻常的黑布衣。
队伍行了大概五分钟才出了三人的视线,徐智辉啧啧讚嘆,“这么多人,难道是要回帝都?”
方水墨亦不自禁地说道,“好快的速度啊,但看着他们的装扮也不像是军队的样子。”和heishehui有一拼了有没有。
赵七陷入沈思,并不说话,只是很快又重新驾了车继续前行。那些人虽然穿着平常的布衣,但是那绝对是军队出身,即使不是,平日裏也是训练有素的人,有的事情他似乎已经有所预料,却不敢多言。他的任务只是带小姐远离云都城,保护好她,才不辜负公子的嘱托。
因为走的是僻道,所以晚上三人只得宿在野外。方水墨睡得极其不安。迷迷忽忽间噩梦一直伴随着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徐智辉和赵七。
徐智辉立马起身,将被吓醒的人拥进怀裏,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别怕,只是做噩梦了。”
方水墨在他怀裏,身体仍在轻微颤抖,手一抹眼,竟是一片水痕,“我刚刚梦见我爹和我大哥了,还有姨娘和水画,他们全身都是血,在哭,在喊我救他们。”
徐智辉将她搂得紧了紧,劝慰地说,“别担心只是做梦而已,梦都是反的。”
方水墨在他怀裏定了定心神,然后推开他,坚定地说道,“徐智辉,我们回去吧,我心裏很不安。”
“好。”徐智辉想了想答应了她,他不想让她难过,但是也不想成为妨碍她的原因。人生有很多的无奈与苦楚,但求不要有痛悔。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离开云都城啊,毕竟生活了那么久,很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天一亮,方水墨立刻催促赵七将马车往回赶。赵七昨天在马车外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想了很久,所以听见她的话也不惊讶,咬了咬牙调转了马头往回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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