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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去忙你的吧,这边我来看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将人打发走,碍着未婚关系,春承不好杵在那不动。不动就是不给秀秀颜面,那样的事她断断不能做。
走之前春承不放心地回眸瞧她,便见明媚秀气的大小姐冲她自信地眨眨眼,看得春承没来由地揉了揉耳尖。
她这会披着男子的壳,自然不好围在女人堆裏沾染脂粉。秀秀支开她,说来说去也是为她着想。
想通此节,春承扬了扬唇,有种被人体贴着的温暖悄悄冒出头。
生意上的事她没来得及同秀秀多言,哪知坐在一旁喝杯茶的空当,秀秀就已做成三单生意。
春承与有荣焉地瞇了瞇眼。怎么说呢?秀秀这温温和和落落大方的样子,极有当家主母的作派。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客人没看成热闹,最后讪讪走开。真心对衣服感兴趣的千金小姐们,这会却是不言不语了。
女子看女子,总是多那么两分打量,从头到脚,再到每一根头发丝恨不能看得清清楚楚。
春至两家的订婚宴办得人尽皆知,整座凛都的人都晓得春少爷的未婚妻是至家大小姐,而能明目张胆地踏入此地教春少爷且去忙的人,除了那位大小姐,还能有谁?
至秀对现世的生意不甚熟悉,但做生意免不了与人打交道。只要是人,就有应有的性情。
前世作为世家不受宠的女儿,隐忍蛰伏,多年来打磨出的生存之道,以至于她对人心的把握、对人情往来的熟稔,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遇到无法解释的问题,她只但笑不语,自有身边的侍者给出专业的回答。
进门前那些围着春承热情搭话的千金小姐,先是被至大小姐出众的谈吐吸引,再被织锦阁质量上乘花色繁多的衣饰夺去註意。
有些人似乎天生审美就比她人好,无师自通。
至秀在推出旗袍的时候,时常会捎带与之气质相合的丝巾首饰,她嗓音动听,容貌昳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有春少爷坐镇,即便有人生出其他心思,也不敢乱来。
侍者恭恭敬敬送走客人,又恭恭敬敬地返回,在未来少奶奶跟前站稳。猛地见到能对阁裏生意做主的另外一个主子,惊艷之余,还有未知的忐忑。
“少、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陡然被人喊‘少奶奶’,至秀那股害羞的劲头涌上来,不敢教羞涩显露人前,她强装着淡然,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春大少爷。
春承心细,察觉到她刻意藏起来的不自在,冲着侍者冷淡道:“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她惯来冷冰冰的,唯一的温声细语只给了眼前这人。侍者不觉什么,笑着退开。
春承指尖点在右手手背:“秀秀喜欢做生意?”
料到她有此一问,至秀从容道:“算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
之所以会,说起来还是前世为了嫁个好人家,能够妥善的相夫教子,打理俗务。而后阴差阳错嫁进春家,有了一个女夫君,又在成亲当晚遇上城破,转念一想,至秀眸眼生出笑意。遇见这人,怎一个缘字了得?
“你笑什么?”
“笑春少爷,女人缘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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