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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大少爷裏衣微敞,肤白胜雪,坐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梨花跑去请人,杏花杵在床前,连声哄着要为她更衣,被春承果断拒绝。
隔着一道门,能来早就该来了。可人还没回来。意味着什么?
春承很不开心地瞥了房裏一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秀秀本来是要为她更衣的,结果这些人把她赶了出去,这下好了,人走了,不回来了。
“少爷?”杏花赔笑道:“您若早知会一声,我们…我们也不会失礼于人。少奶奶那儿我们去说,都是我们的错。误会了,误会了!”
“你们去说?”春承小脸没有多少血色,她慵懒地裹紧被子:“省省吧,秀秀估计不想看到你们。”
“咦?这是为何?难道少奶奶对少爷……”
“是你们太吵了。”春承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微蹙的眉缓缓舒展开:“秀秀喜静,以后当着她的面,你们都给我安分点!”
“哎,行,我们绝对老老实实的。绝不打扰少爷和少奶奶培养感情。”
“说什么呢?我和她……”春承张了张嘴,这事根本没法解释。对上杏花意味深长的笑,她深觉无趣,挥挥手:“好了,你们都出去。”
“少爷不要我们服侍吗?少奶奶这不还没过来嘛。”
“不用你们了。你们在这,她十成不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出门请人的梨花心虚地走进来:“少爷,少奶奶说请您动作快些,她在楼下等着呢。再不下来,药膳就要凉了。”
春承哼了声:“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呀,就知道给本少爷惹麻烦!”
小姑娘们无从反驳,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
至秀等在楼下,看着窗外渐渐多起来的人烟,心思不知飘去了哪儿。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回头望去,那人一身银灰色长衫,袖口微卷,露出绣工精细略显骚气的青藤花。
春承抱着猫耳玉罐,鼻梁架着金丝眼镜,见她看过来,温温和和地笑了笑。
她一笑,至秀那点小绮思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快速钻回了安全洞口。整个人清清淡淡的。
摸着猫耳朵,春承了然地收了笑,心想:秀秀又在闹别扭了。
“早呀,秀秀。”
至秀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打开特制的雕花食盒,摸了摸碗碟,感受到余温,她依次将饭菜取出来:“先用饭吧。”
三菜一汤,既是药补,也是食补。光闻着香味就令人食欲大开,春承由衷感嘆道:“这顿药膳,秀秀没少花费心思吧?”
“还好。”
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字眼没有,春承准备好的奉承词堵在喉咙,拾起长筷,决定先填饱肚子。
“你那些侍婢呢?”
“咳咳!”
心裏话就这样随随便便吐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惹得春承犯咳。心急之下,至秀赶在众人有所反应前,抢先一步将汤勺餵到她唇边。
春承咳得眼角泛泪,张口便去喝汤。
一勺一勺餵送过去,至秀问:“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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