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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
慢慢的,闻星落听见了血珠顺着刀刃滴落进砖石的声音,听见了谢瓒等人的呼喊声,听见了禁卫军们的窃窃私语,听见了宫楼外的两军厮杀——
视线模糊。
又逐渐聚拢到正前方那一抹绯衣上。
所有的喧嚣,在她耳边刹那定格。
她仿佛只能听见谢观澜的呼吸声。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子衡?”
“嗯。”
青年没有多言。
一个字的回应,却足以令她安心。
“还有我们!”
谢拾安嚣张桀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闻星落连忙望去。
二哥哥和四哥哥他们都来了,就连乐之、香君和陈玉狮也来了!
他们把鼻青脸肿的闻如云丢弃在地,显然是利用他的血进白玉京的。
谢厌臣笑道:“大哥猜测谢折必定留有后手,所以没有贸然进白玉京,只留在外面观望。果然,谢折不仅安排了替身,还另外准备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大哥干脆也召集了兵马,外面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谢折的脸色阴寒如水。
他死死盯着谢观澜,“竖子怎敢窃取朕的江山?!”
“陛下的江山,不也是从大魏皇族那里窃取来的吗?但我应当比你略强一点……”谢观澜回眸望向闻星落,狭眸温柔却又坚定,“起码,我从未让喜欢的女人掉过眼泪。”
“大哥,你就别煽情了!”谢拾安迫不及待地挥舞起亮银枪,“我做主,今日咱们兄弟谁先砍下谢折的首级,将来谁就分最多的家产!我先上了!”
谢厌臣看着少年跃身而起如野马般一骑绝尘,不由温柔地弯起眉眼,“既然是分家产,那我也得争上一争。”
谢瓒气笑了,吐出一口血,喊话道:“你们也太奸诈了!我不同意根据谢折的脑袋分家产!”
“喂,外人能不能争你们镇北王府的家产啊?!”陈乐之兴奋嚷嚷,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回头你们告诉镇北王一声,我眼馋他的兵器库很久啦!”
“乐之!”陈玉狮连忙唤了一声,却没能唤住脱缰的少女。
她宠溺地摇了摇头,跟着上了。
香君捏着紫檀木漆金细烟杆吞云吐雾,一双狐狸眼玩味地望向谢观澜,“主子,奴家不想要家产,奴家想在你和星落妹妹大婚那日,为她梳妆打扮。奴家馋她的身子很久了呢。”
谢观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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