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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别动我大哥!”
谢拾安挑翻麟卫,发疯般从背后袭向谢折。
其他人注意到谢观澜这边的异常,连忙跟着谢拾安一起围攻过来。
“找死!”谢折狞笑,游刃有余地挥舞起巨刀。
明明是那样恐怖庞大的一把刀,握在手中本该笨重无比,可在谢折的手里却莫名灵巧,即便众人合力招架也仍然吃力。
陈乐之率先被刀背拍开。
少女整个人重重砸到远处的墙壁上,如风中落叶般跌落。
“乐之!”
陈玉狮分了神,焦急地唤了一声。
只这一刹那就被谢折寻到了机会。
刀锋横掠如推开的海潮巨浪,尽管香君等人及时拖住了谢折,可横扫过去的刀锋依旧擦过了陈玉狮的腰腹,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折太强了。
即便众人联合,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谢观澜的锦袍上溅着半身血。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垂眼皮,额前的乱发被薄汗浸湿,在面庞上覆落阴影,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闻星落注视他的背影,轻声唤道:“子衡?”
谢观澜仿佛没听见。
——谢观澜,你只有这点本事吗?心爱的女人就在身后,你真的能保护她吗?!
谢折嘲讽的话反复回响在脑海里。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试图保护家人。
可是年幼时,他保护不了在雪天中毒死去的母亲。
长大了些,他以为他变强了,可他依旧保护不了顶替他前往京城为质的二弟,保护不了被宦官们迫害至死的姨娘。
他没办法让三弟回家,他还险些看着幼弟在眼皮子底下失去双腿。
还有……
还有他心爱的女人。
年少时,他喜欢的蝴蝶被夫子打死。
现在,他还要再一次失去他的蝴蝶吗?
一滴薄汗,顺着谢观澜高挺的鼻尖滚落。
他突然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裳。
他丢掉那件绯色窄袖锦袍,只穿着一条松绿色的袍裤。
“子衡……”
闻星落担忧蹙眉,无声启唇。
青年站在那里,后背肌肉紧致漂亮,线条纵伸到后腰,宛如一把逐渐收拢的狭刀。
涔涔薄汗缓慢流淌过他的肌肉,每一寸肌肉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轻微起伏,坚硬紧实的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令人疑心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究竟藏着怎样磅礴恐怖的力量。
怎么会是无用功呢?
千百次寒窗苦读,千百次练习弓马。
他是镇北王府花费二十年时间,锻造出来的一把利刃。
那些日日夜夜的勤勉,怎么会是无用功呢?
他生来……
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啊!
就在谢折得逞大笑,打算一举解决掉谢拾安等人时,谢观澜终于动了。
“谢折——!”
谢观澜嘶吼着这个憎恨了多年的名字,靴履踩在巨大的刀背上,如同迎面袭来的风,沿着刀背一跃而上!
拳头如同钢铁,恶狠狠砸在了谢折的脑袋上!
谢折猝不及防!
他整个人倒退十几步,终于站定,笑容愈发癫狂狰狞,“朕还以为,你斗志全无了,没想到——”
话音未落,谢观澜再次化作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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