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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专业人士,恐怕很难理解星球这一概念被提出时,所代表的巨大意义。
在星球这一概念之前,一切的星相变化都只能死记硬背,因为哪怕前人已经意识到,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的规律,但那规律却是独属于星辰自身的,不同星辰之间的变动,便毫无关联可言,大家只能以死记硬背的方式,记下他什么时候,应该在哪里,若是碰上那数十年为一周期的变动,更是连预测都很难做到。
但在星球以及与之同时出现的星轨概念浮现的那一刻,这些规律却变得清晰明了起来,就如等差数列求和公式之前,要计算从1到100的数字之和,只能自己一个个加,或者干脆死记硬背前人的答案,但有了这个公式,之后别说一到一百,一到一万、一到一亿,甚至跳着来,那都是信手拈来。
哪怕甘晟并非是精研术数的钦天派,却也能够清晰的明白这星图的价值。
但旋即,他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带着阴阳家当代话事人的高傲,也不再有之前心神动摇的那般疯癫,他的面色变得沉稳而严肃,神情变得认真而恳切,就如同辈,不,甚至带着点请教意味的,问出了他的问题:
“北辰何解?星宿何解?”
是的,虽说诸天星宿也会随着时节的不同发生变换,但其运转规律,却无法带入这以大日为中心的星图之中,或者说,它们的亮度、大小,与它们在不同时节的变幻规律,如果带入这七曜星仪,会得出一个相当诡谲的结果。
倒不是说没有结果,只是那样一来,整个星象体系的认知都会被推翻……
冯雪面对甘晟的回答,并未开口,只是双手摊开,由小铃铛制作的天文科教视频,被他以幻术之法,投射在双掌之间。
围观者只能看到与七曜星仪类似,却没有齿轮与连杆的球体不断缩小,化作一个小小的星盘,旋即,更多的星开始映入视野。
那星是如此的多,如此的复杂,一个个星盘彼此独立,却又在某种力量下相互纠缠,环绕,虽然此时看来无比的抽象,但甘晟还是凭借着自身精深的修为,在这陌生的无尽星盘中,找到了许多熟悉的星辰。
直至那众多繁星汇聚,化作一个螺旋,甘晟终于身形一颤,那双灼热的眸子之中,竟是涌出两行热泪。
“这是天河!这就是天河!原来天河是这样的吗?!”
此时此刻,甘晟心中的那些怀疑瞬间一扫而空,什么新人,什么没听说过,那都不重要!
主历!必须是主历!
能提出这样理论的,必须是他阴阳家的主历!
甚至于,甘晟此时甚至脑补出了大量的细节——
这理论几乎推翻了盖天说与宣夜说,虽然看似与浑天说有几分相似,却又远远超出,莫说是这样的年轻人,哪怕是那些小学派的掌派,也不敢轻易开口,别看百家争鸣如此和谐,那是因为这里是天子脚下,有大秦作保,若是偏远些的地方,这样一个成果的公开,恐怕还未传出,就已经面临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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