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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州把训练弟子的任务拜托给遇锦怀和秦雨,在原地足足守了六个时辰,等得演武场的弟子们都回去了,帝迟的分神还没散。
他百无聊赖,只能用曾经装“司溟”的贝壳,把帝迟的傀儡身体封了进去。
沈忘州与帝迟聊了许久,刚说第一句时帝迟的眼睛就碎了一只,血糊糊的,只留下一个渗人的洞。
沈忘州咋舌,封印前体贴地把他另一只眼睛也戳瞎了。
帝迟失了视觉,听觉就更清楚了。
封进贝壳的前一瞬,他最后听见沈忘州随口说。
“我还以为上古四神都是美人呢。”
九重天上的帝迟一口逆血喷了出来,留在傀儡里的一缕分神随之消散,沈忘州贝壳里的傀儡彻底化为齑粉,胤淮留在帝迟身上的灵力也随之失去了效果。
可帝迟身上的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少,他在榻上挣扎了片刻,才艰难地捂着脖子起身,脸色苍白眼神阴狠,嘶哑咒道:“计划有变,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四位仙者神色各异,但皆躬身应是:“听凭帝尊吩咐。”
沈忘州对九重天上的事一无所知,回到鳞渊峰后第一时间在寝卧找到刚刚睡醒的胤淮,把贝壳里的傀儡放了出来,给他看。
“嗯?怎么没动静了,”傀儡刚刚出来沈忘州就发现了不对,他用灵力将帝迟的傀儡翻了个面,看着毫无动静的身体,自言自语,“怎么突然死透了?”
胤淮懒散地斜躺在软塌上,银色发丝瀑布似的从肩膀倾泻而下,铺散在榻上,唯独清楚地漏出了那张沈忘州最喜欢的脸,困倦暧昧地勾着唇。
不知道因为什么,今晚的胤淮很是愉快,少见地穿了件淡金色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玉石般光洁诱惑的身体在沈忘州眼前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前的软塌,示意沈忘州坐过来,或者躺过来。指尖轻动的剎那,那具碍眼的傀儡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忘州施了个法术换掉白日的仙袍,放松地穿着常服坐到软塌上,也没去管消失的傀儡。
胤淮极其自然地撑起身体,慵懒地躺到沈忘州的腿上,没有骨头似的拿着沈忘州的手放在掌心,揉按着少年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过几个时辰,分神就散了,忘州玩的可还尽兴?”
沈忘州嗅着空气里淡淡的冷香,分开手指埋进胤淮微凉的长发里,一下一下轻轻从头顶梳到发梢,感受着发丝从指尖流淌的微妙感觉,不太在意地说:“你早就发现他了。”
白日里他对帝迟说是因为他这只小破鸟太丑了,才没被诱惑,其实不尽然。
沈忘州力道不算温柔地摸了摸胤淮的脸,犹不过瘾地从额头沿着挺直的鼻梁,触到鼻尖,然后是柔软的唇瓣……指腹下的触感又软又凉,每一处的容貌都是上天最精雕细琢的模样。
在沈忘州眼里,胤淮的容貌已经在三界之内断层,他以下的容貌再美,沈忘州也不觉得多好看。
上一个被沈忘州觉得长相“还可以”的可是上古四神之一的狐貍赤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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