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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隐江湖了半个晚上,把满腹的思念尽数挥洒,宁则然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言菡送回了家里。
蒋湄正在看电视,一见她回来就念叨着问:“则然送你回来的?怎么也不请他上来坐坐。”
宁则然倒是想上来,言菡却有点心虚,深怕蒋湄看出什么不对劲,把人赶走了。“都这么晚了,他明天还上班呢。”
“做老板也不容易,快过年了还这么忙,”蒋湄感慨着,又提醒言菡,“厨房里炖着红枣燕窝羹,快去趁热喝了。”
“还要吃啊,我都胖了。”言菡捏着自己的腰,感觉多了不止一点两点,开春又要勤奋苦练了。
“这不一样,补体虚的,把身体养好一点,可不能像妈这样。”蒋湄催促着。
其实红枣燕窝羹味道挺好的,蒋湄炖了快三个小时,里面的补品都入口即化。
等言菡吃完出来,蒋湄已经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了。
“妈,”言菡叫了她一声,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沈叔来过了吗?”
蒋湄的后背一僵,好一会儿才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了。”
“沈叔一个人在外面住着,过年也回不了家,太可怜了,”言菡小声道,“以前的事情,谁也不想这样,他也不是成心的,你连爸爸都能原谅,怎么就不能原谅沈叔呢?”
蒋湄沉默不语。
“我前两天碰到沈叔,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上次的感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言菡偷偷瞧着母亲,“这阵子天气这么冷,他住在他那个破办公室里打着地铺,别冻出个什么毛病来了。”
“随便他去吧。”蒋湄硬起心肠,走进卧室里去了。
蹑手蹑脚地靠近门缝,言菡往里偷偷瞧着,蒋湄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拿起了一条羊毛围巾在手里摩挲着,言菡认了出来,那是沈安川的。
看上去,苦肉计还真的是有效的呢。
沈安川不想再骗蒋湄了,说什么都不肯用,那就让她来添把柴火吧。
晚上,言菡做了个美梦,梦见他们一家人都团聚了,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和乐融融。
沈安川和蒋湄、她和宁则然都甜甜美美,言冠文也回来了,和沈安川尽释前嫌、说说笑笑,对面忽然窜出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长得唇红齿白,漂亮极了,冲着她甜甜地笑着,叫了好几声“姐姐”。
“你是谁啊?”
“我是你妹妹言菲啊,姐,我想死你了。”
小姑娘抱住了她,一连亲了她好几口,和从前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一激动,从梦里醒过来了。
躺在床上,她傻笑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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