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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潜于是便将之前的理由又重新搬出来说了一遍。
斐敏一边听一边点头,口中也称赞道:“子渊贤侄有此心,真乃善莫大焉!”心中却在想着,果真是因为如此原因?
到了斐敏这个年龄,见过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太多,若是说斐潜怀着什么阴谋诡计前来,说不定斐敏就相信了,但是如今听说是高举了师徒之义的大旗而来,相信不相信的另说,倒是心里面先行打了十个八个的问号。
斐敏依旧是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贤侄今后有何打算?”
不管是什么理由,反正现在已经是既成事实了,追究根本的原因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反倒是斐潜下一步的动作才是斐敏关心的重中之重,并且还可以从斐潜的行动中,再推测斐潜之前的哪些行为的真实原因。
斐潜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如今局面扑簌迷离,潜亦不知应于何处落脚,不知叔父可有良策以教?”
斐敏呵呵一笑,说道:“虽略有乱,但乱必不久,旋即可解矣。”
看起来自己这个家主还这么有信心?斐潜不由得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居住在此地太久,未能有比较高的视觉角度的原因?
斐潜于是说道:“潜自南而来,路经酸枣,曾遇刘兖州、孔豫州、张陈留、桥东郡、张广陵、鲍济北等人……”
“哦?”斐敏的身躯不由得往前倾斜了一些,目光紧紧的盯着斐潜,说道:“竟有此事?贤侄不妨细说一二。”
斐敏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多的表示,但是内心中却因为斐潜的这一句话开始翻江倒海起来——看起来,斐潜这个家伙,必原先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加的麻烦啊!这些都是一方大员,论起官职来甚至比自己的这个谏议大夫的级别都要高,若是斐潜和这些人不要说多,只要有一两个有些交情,就是相当棘手的一件事情……
斐潜略略挑选了几件事情说了一下,尤其是刘岱携众前来然后又被拆台,众人盟誓又相互推卸的情况等等,大略讲了一二。
斐潜原本是想借这个事情,将关东士族相互推诿互相扯皮的情况讲出来,让斐敏知道实际现在的局面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完美的时候,却没想到斐敏竟然击掌而叹道:“可惜!可惜!贤侄当时怎能谦让,理应义不容辞才是!”
斐敏实在有些痛心!
斐家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替袁家上台盟誓,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别的不说,肯定能入了袁家的眼帘,从此之后有了袁家的照拂,还不是事事顺利?
这斐潜,怎么当时竟然把这样一个上好的机会给让出去了呢?
至于斐潜个人的安危,这个么……
但个人的安危又怎能和家族的兴荣相比?
别说董卓目前尚且不可能执政多久,就算董卓能够打赢这场战争,继续执政下去,斐潜因此事而被捕入狱又或是被判死刑,但是也可以获得一身的清名啊!
真是愚钝的支家子弟啊!
儒家的经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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