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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碎石,颠簸间他的唇擦过她发间银簪,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三十步外的树影里,一个暗卫猛地按住腰间柳叶镖。另一个一把扣住他手腕,摇头示意。
月光透过新叶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暗影,十名潜伏在不同方向的暗卫如同蛰伏的兽,肌肉紧绷地盯着马车每一个摇晃。
"有埋伏?"七月用气音问,目光扫过路旁每一处阴影。九月正无声地攀上松树高处侦查。
而最前方的暗卫头子已经抽出袖箭,积极面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胥子泽突然帮她勒住缰绳。马车骤停时景春熙向后跌进他怀里,他左手仍握着她的手,右手却扶住盈盈衣物的腰间。
"熙儿没事吧!”他声音里带着笑,呼吸却乱了半拍。月光描摹着少女绷紧的颈线,那里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暗卫们同时屏息。有人已经拔出袖箭,却见自家主子忽然低头,好像做了什么动作。
所有人僵在原地,看见两人重新坐直了身子。
胥子泽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注意转弯时要提前收缰
景春熙心跳如擂鼓。胥子泽教学的声音忽远忽近,混合着夜风送来野蔷薇的香气。当他的手指引导她拉动左侧缰绳时,手背青筋在她掌心留下灼热的触感。
马车转过山坳,月光突然倾泻而下,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让景春熙怦然心动。
那一刻,她原本内心的坚持,忽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主子们到底在做什么?”七月用唇语问九月,后者正死死盯着五十步外一棵歪脖子树——树后闪过半个黑影。
但下一秒已经赶来的清风从树后转出来,两人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由于紧张,景春熙驾车未得章法。
马车忽然偏向路边,右侧车轮碾上突出的树根。胥子泽立刻环住景春熙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猛拉缰绳。
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车厢剧烈倾斜的瞬间,他转身用背抵住厢壁,将她牢牢护在胸前。
十一道黑影同时从林间暴起。
清风甩出的飞爪钩,暗卫头子的袖箭已对准受惊的马匹后腿。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看见胥子泽稳稳控住了马车,也再一次轻轻把景春熙扶正。
"继续。"胥子泽声音有些哑。他仍保持着保护姿态,玄色锦袍的前襟被她攥出褶皱。她慌忙松手,指尖却不小心划过他锁骨处的伤疤——那是潭乡遇刺留下的。
暗卫们看着自家世子突然抓住小姐的手腕,又缓缓松开,一个个慌忙转过头。月光下两人呼吸交错,被惊飞的夜莺扑棱掠过树梢。
"回吧。"胥子泽最终叹息般说道,“熙儿不适合驾车。”他接过缰绳时指尖在她手心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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