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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光顾着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直到此刻,景春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了胥子泽设下的温柔陷阱,糊里糊涂就答应了他十六岁便嫁入皇室的请求。
这个认知让她耳尖发烫,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腰间系着的丝绦。
因为这件事磨蹭许久,原本计划抵达靖亲王府后再用的午膳,最终却因胥子泽的软磨硬泡改在了大将军府用饭。
厨房特意准备的八宝鸭还冒着热气,水晶虾仁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就连最普通的清炒时蔬都透着令人食指大动的翠色。
由于心情格外舒畅,胥子泽破天荒地连添了两碗米饭,而他吃下那碗阳春面,也才不过才短短一个时辰的光景。
大皇子举止优雅,每道菜都不嫌弃,饭桌上话虽不多,却对老夫人用公筷夹给他的菜来者不拒,还每每说上一句“好吃”。
此举更是让老将军和老夫人感觉满意,连赞“殿下好胃口”。觉得他第一次在大将军府吃饭,就是一副完全不见外,完全当自己家的样子,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
景春熙胃口不大,吃饱后小口啜饮着茉莉香片,看着对面那人餍足的模样,忽然觉得连茶汤里都沁着蜜糖般的甜味。
…
借口午膳用得太过尽兴、担心骑马颠簸,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大皇子殿下竟破例没骑他那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而是执意要与景春熙同乘一辆垂着月白纱帐的女眷马车。
此刻他正倚着金丝软枕,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准王妃脸上掩不住的傻笑。
“笑什么笑?”
胥子泽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微红的耳垂。
"熙儿好看。"身量颀长的青年即便坐着也比少女高出大半个头,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不容拒绝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将下颌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头,像只讨食的幼犬般在她颈窝处眷恋地蹭动,玄色织锦常服上绣着的绣线随着动作泛出细碎的银光。
"孝康哥哥,你起来。"景春熙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虽然两人也算是有了婚约在身,但这样亲昵的举止仍让她心如擂鼓。
自从初潮来临,这副身子便如同三月抽条的柳枝般飞速变化,胸前原本平坦的地方如今总会莫名发痒,几乎每日都能察觉到细微的胀痛。
更令她心慌的是,每当胥子泽用那双含笑的凤眼望过来时,小腹总会涌起陌生的热流。
她试着推了推肩上沉甸甸的脑袋,却发现这人像是铁了心要赖在她身上。正待加重力道,耳畔却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侧首望去,青年锋利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来,薄唇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是真的睡着了。
景春熙顿时不敢再动。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今日朝中才传来的北地军报,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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