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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一直热闹到傍晚,宴席结束后,胥子泽又同前院的学子们相约到湖心的游廊上饮酒,女孩子们则吟诗、赏景。
晚风徐来,灯影摇曳,水波荡漾着檐下的灯火,恍若碎金浮动。
有专门的下人帮烤肉,刚好淋漓畅饮,胥子泽此刻已有些微醺,他起身踱步至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那道熟悉的身影——景春熙正倚着栏杆,以手支颐,静静望着湖面出神。
她今日与姐妹们嬉游整日,显然有些倦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色,却更显得肌肤如玉、眸如秋水。俏丽的身形倒映在粼粼水光中,仿佛与湖色天光融为一幅动人的画。
胥子泽凝视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不到一年光景,这小丫头似乎悄悄长大了许多。
如今她发顶已快抵到他肩头,身形也不再是昔日纤细单薄的少女模样——回京后新做的衣衫竟显得有些紧了,勾勒出日渐丰盈的曲线,隐约透出几分窈窕动人的风姿。
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却强压下想要靠近的冲动,只在离她四五步处停下脚步,柔声唤道:“熙儿,孝康哥哥要出远门一趟。”
景春熙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闻声缓缓转过头来,面上露出一丝讶异。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去哪里?”
她心想,若非宫中事务繁忙,安阳公主和两个小皇子也不会比胥子泽更早到来,定是会一起的。
念及此,她不禁生出几分心疼。
胥子泽转身倚向栏杆,望着她侧过身来打量自己的模样,解释道:“去十八坳。树胶作坊须得尽快建起,父皇命孝康哥哥去岭南亲自督办此事。”他语气平稳,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
“要熙儿一起吗?”景春熙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脸期盼。
胥子泽摇了摇头:“不必,孝康哥哥会尽快回来。”他不是没有想过带她同行,也知道她向来不喜深宫后院的拘束,更向往外面的天地。
但他却不能——不知从何时起,每每想起这丫头,他心中便会涌起难以抑制的冲动。若再像过去那般形影不离,他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而伤了她。
其实岭南种胶树、建工坊诸事,早有他制定的详实方案,既有工部的人先行,又有景长宁在那边坐镇,本只需派遣清风或绿影前去督查即可。但他仍决定亲自前往——或许暂时远离、让彼此冷静一段时日,才是对二人将来最好的安排。
他也必须为她的名声考量。从前她年纪尚小,京中识得她的人不多,随他四处走动倒也无人议论。
如今她已是名动京城的安平郡主,若再跟着他四处奔走,难免惹来非议。只怕人还未回京,流言蜚语便已传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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