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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必要那么急吗?”景春熙手中的茶盏猛地狠狠地摔了出去,青瓷茶盏哐当一声在阿义面前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汤溅在他衣襟上,碎瓷片四下飞散,有几片甚至擦过了他的脸颊。
“请郡主饶恕,阿义心意已决,也恳请郡主允许阿义去琅琊庄。”阿义的头又重重磕了下去,全未顾及地上的碎瓷片。再抬头时额头上果然被刺出了血珠,细小的碎瓷片还嵌在皮肉里,可他的语气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呵呵!”这移情别恋的速度,景春熙只能报以两声冷笑。她看着跪在堂下的男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本郡主准了,那就收拾东西,领了罚明日就出城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景春熙也不再提原本打算安排他做小管事的事。见他还要磕头,她挥了挥手,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自顾自站起来,牵起小雨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内室,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阿义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在一众丫鬟婆子冰冷的目光中仓皇逃了出去。直到出了院门,被初冬的冷风一吹,眼泪就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温热的泪水和额上的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还是坚持着往前走,所以走得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被石阶绊倒。
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年自己臆想中的卿卿我我、情情爱爱,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哪里可能那么快放下?每当看见糖霜那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睛,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现在,只要糖霜在的地方就是他的伤心地,他的内心就会不停地流血。他此举不过是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罢了。
他不想狡辩,不想求情,既然糖霜从未将他放在心上,那么她能一世安好,便是他如今唯一所愿。
“谁惹我们熙儿生气了?”
穿过月亮门就看见落荒而逃、又满脸泪痕的阿义,那踉跄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
再看院里几个丫鬟铁青的脸色,胥子泽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家丫头肯定气得不轻。他快步走进屋内,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关切。
“殿下来了,姐姐,小雨先回去了。”
看见掀帘进来的人,小雨立即起身,屈膝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她步履轻盈地避过胥子泽往外走,裙裾纹丝不乱。经过周奶奶和两个宫嬷嬷的精心调教,如今的小雨虽年纪尚小,却已是进退有度,礼仪十分了得。
“那奴才哪里值得你生气?不高兴打发就是了。”看见屋里没了其他人,胥子泽便从后面温柔地圈住了景春熙,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厮磨。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何必为个不相干的人动气?”
“熙儿本没那么生气,可就是气不过,跟那翠花才见了一次面,就自请(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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