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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的亲事自然是最终定下了,他的回信如他的性子一般耿直又干脆简洁,寥寥几页纸都是对家人的寒暄,直至后面才就自己的婚姻大事,回复两个字“同意。”
全府姐妹皆力荐的人选,还是得了祖母及母亲交口称赞的,他可不认为人人都会眼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十月十七这日,又到了景春熙的十四岁生辰。胥子泽虽远在异地,却并未忘记这个日子,差人送回的礼物提前三日便送到了府上。
那是几个朴素的木箱子,打开来看,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个根雕。
这些根雕看得出是取自深山的古木虬根,形态天然奇崛,有的似盘龙回首,有的如卧鹿小憩,还有的像山鹰展翅。
胥子泽附了一封简短的信,说这些都是为了开辟运河而砍伐时亲自甄选,又趁着夜晚营火和闲时空暇,一刀一刀雕刻而成的。
雕刻的技艺确实生涩,刀痕清晰可见,有些边缘甚至带着毛刺,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粗粝,反而赋予了每个根雕一种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仿佛将山间的灵气也一并封存了进去。
一刀一刻里,除了他的真心祝福和心意,景春熙看到的却是他此行的艰辛。为了贯通南北的江海湖泊,肯定是长期要露营在外,还想着法子讨她欢心。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
景春熙的生辰宴最终依了她的心意,并未大肆操办。只在蓉恩伯府的花厅里设了几桌精致的家宴,邀请的都是至亲长辈与自家姐妹和相熟的闺中密友。
席间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但笑语晏晏,温情脉脉,倒也自在快活。待到夕阳西斜,亲友们陆续告辞,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表面上说是白日劳乏,早早便回了自己的阁楼歇息,屏退了左右丫鬟。然而,当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之时,她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气氤氲。眼前是她精心照料的金色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正是收获的时节。这也是胥子泽离开后,空间迎来的第二个丰收季。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肩上担子的沉重,必须尽快将这些宝贵的粮食收割、归仓,再立刻播下新的种子,绝不能浪费这空间里一刻千金的光阴。
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一定要在那些尚未来临、却已能窥见端倪的艰难岁月里,为更多的百姓积攒下尽可能多的生机,也为朝廷解决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朝廷的举措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透明度展开。皇帝陛下并未选择隐瞒天机,而是举全国之力加速修筑运河的同时,更向天下颁发了明诏。
诏书之中毫不避讳,将钦天监观测到的、预示着可能有大灾变的异常天象公之于众,务求使四海之内的每一个百姓(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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