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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了腊月,嘉靖三十九年的最后一个月到来了。
早晨,讲官陈以勤从家里赶到皇城东边的裕王府。
另一个讲官高拱拿着一份邸报,看到陈以勤走进学堂,忍不住开口说:
“上次以为,你那个姓白的学生只是为了脱困暂时巴结严世蕃。
没想到,他竟然彻底投靠了严党,与严世蕃勾结在了一起,你知道否?”
陈以勤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我知道。”
高拱又道:“那你更应该知道,严世蕃多年来一直在打压我们裕王府!
你自己的学生投靠严世蕃,又与投敌何异?”
陈以勤不想详细讨论这个问题,回应道:“话不能这么说。”
高拱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急性子,咄咄逼人的说:“那应该怎么说?学生投敌,就装作看不见?”
陈以勤回应说:“你不明内情,就不要议论了!”
高拱怒道:“这还能有什么内情,难道他投敌是你纵容的?”
正好在这时候,裕王也走进了学堂,听到半句话,疑惑的问道:“两位先生说什么投敌?”
高拱答道:“正说到陈松谷有个学生白榆,近日投靠了严世蕃,外面对此议论颇多,甚至还有圣旨明示此事。”
裕王叹道:“人各有志,不必苛求。”
高拱看着陈以勤,问道:“陈松谷坐视学生投敌也无动于衷,莫非也另有志向吗?”
陈以勤对裕王禀报道:“此事别有内情,正要向殿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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