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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难安的椒房,没有等来平安的消息。
卫子夫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时,中宫寂火灭了大半,遍地狼藉。
她惊尤未定,见宫女子谒地抹泪,抓了便问:“太子怎样?”
太子怎样——
椒房都快成了一堆瓦砾,太子的东宫焉得保全?
那是坐镇建章宫的皇帝,不久撂下的口谕:宣皇后卫氏入上林苑,谒建章,守朕问话。
她惊惧。再一问,方知君上龙颜大怒,牵罪诛“贼”不力的大臣,而那“反贼”太子,此刻正领残兵溃逃。
不知今生还有无命祚归汉宫?
天即亮时,卫子夫洗漱毕,冷冷坐在椒房殿正宫妆臺前,凭谁说话,她连眼角都不抬一下。
“时辰到啦——”
皇后终于张口说话,震醒了守在一旁服侍的贴身宫女子婉心。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倦怠慵懒的午后,守中宫午歇起榻,婉心这样尽心服侍。
“娘娘,咱们……该走啦?”她小心问。
陛下在寻人呢,该走了。
“嗯……”卫子夫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喉间音。
该走啦。
椒房殿的风水顺过了头。
一年又一年,守将多少代皇后从豆蔻之年走向迟暮,譬如陈后,长门流转的风吹皱了一池伤心绿,那个女人早已随着陈氏外戚一同沈靡,闭上眼,才发现,那袭撩眼的红氅,竟早开成了雪地裏的一枝红莲。
卫子夫居椒房,最后一次望了眼薄雪初透的汉室长安,望穿秋水的等待等不回君王恻隐之心,却等来了万般不堪受的噩耗。
太子据行迹至湖县,被踪及,乃自缢身亡。
她伏跪出,泪涟涟谒拜今上之尊位。她的陛下,她的皇帝,遣来了宗正刘长乐、执金吾刘敢,乃欲收其皇后玺绶。
……罢其未央。
原是多年前的陈后,亦有这般波折。原是……这汉宫的女人,个个皆是一样的命路。
新败的花融进了雪泥裏。
汉室未央,一任千秋。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也算诚意之至。
我知道我速度慢,但我一直都在,一直不敢忘了你们。最近很烦,好像还要动个小手术,不顺,太不顺,但好在在可能要动手术前完结了,不会再教你们等。
对不起久等的各位。我终于还是写完了。不管怎样,乌龟的作者坑品还是好的,愿意收藏作者的亲,请不要怕,我写文从不会坑的。
完。看看会不会再磨个番外……应该……不会了吧?山水有相逢呀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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