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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着雨。然而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内心和眼裏都是大雨倾盆。
京城的报纸和媒体全都被冷家发生的新闻所占据。
在临走前的那天晚上白晴冉把小添宝交给纪岩照顾,自己去小巷裏叩开了韩墨的门。
“和我去个地方。”她拉起韩墨的手腕。
两个人坐在低低的屋檐上,晃荡着四条腿。
“我要走了。”
“去哪裏?”
“法国。”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韩墨沈默了,夜色裏他的眼裏是不舍,但是白晴冉看不见。
烟气袅袅,星斗满天。
白晴冉伸出手臂,轻轻揽着韩墨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放下她的手。
两个人一直坐着,直到天边渐渐亮起,天空慢慢变蓝。
白晴冉抬起头看着天,蓝不只代表忧郁,漫天的蓝色自有其加持力,覆在脸上、手上、心上、心性上,覆盖到哪裏,哪裏便一片清凉。
白晴冉起身,“到了那裏我会告诉你的。”
“好好照顾自己,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天涯海角老子都要去追杀他。”
“好。”
“少喝点酒,受伤了记得擦药,知道么?”白晴冉压制住自己的眼泪,嘴唇有些颤抖。
韩墨一把揽住她的脖子,紧紧的,“照顾好自己,以后没人陪你喝酒自己不可以喝醉,女孩子要么滴酒不沾,要么就千杯不醉。”殊不知他的眼眶红了。
“嗯。”好不容易白晴冉从喉咙裏挤出这一个音。白晴冉抬起头看着韩墨的时候他别过了头。
许多人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一秒钟回避她们目光的人上一秒钟用如何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她们。
《超脱》中说:“一个人可以轻易地学会不在乎,但学会在乎却要付出百倍地勇气。”
韩墨对白晴冉或许正应了那句话,“你走的时候,我也许不会去送你,可是你若再来,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我一定去接你。”
韩墨望着白晴冉掩映在夜色裏的身影,就这样望着,用所有的眼睛和所有的距离,就像风止了,风又起。
纪岩送白晴冉到了巴黎,巴黎街头,繁华热闹。
“你知道么?我以前站在街口,时常在茫茫人海裏惊慌失措,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来得太迅猛,来得势不可挡,像一只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灭。”白晴冉微微紧了紧自己抱着小添宝的手,她低下头,脸颊轻贴小宝贝毛茸茸的脑袋,闻着他身上浅浅的奶香,她的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容,如这晴朗的天气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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