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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寂无精打采,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门,开始打扫卫生。
云栈有点疑心他真的是怕鬼怕得没有睡好?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纵容。他是个男子汉,早晚要成家立业、独当一面的。云栈一边向平底锅裏打蛋,一边沈思。
眼见着又各做各,小桃精十分着急,打铁趁热、冲进源寂身体。
云栈端着新打好的热豆浆过来,看了一眼满餐臺的零食袋子。源寂捧着一袋榛子嗑得心安理得,还挑衅地朝他露出兔牙:“这个叫‘焦虑性饮食’,我被吓到了,需要多吃零食来缓解压力。”
“……”孟雪莹真的是个好老师。
云栈:“先吃饭吧,吃完有东西送给你。”
源寂一把丢了袋子:“我现在就要!”
“……也好”云栈放下筷子走到一边,从橱柜裏取出一个理发器。
源寂:“?”
“读书的时候,我去加拿大联培过一年。国外理一次发很贵,男生的头发又需要经常剪,我们就互相剪,我的手艺不错的。你不是不敢洗头么?不如剪短。”云栈说着调整定位梳,“6mm寸头怎样?还是3mm吧,洗脸的时候随便抹一下就好,或者你喜欢婴儿百日头?餵,没吃完呢跑什么?”
云栈紧跟着他走进卧室:“知道国外还有什么贵么?看牙医,所以为了省钱我们还学会了互相拔牙,刚好家裏有长钳,如果你牙齿吃坏了我看干脆就……”
砰地卫生间门关上,云栈想起前一剎他皱着脸倒水挤牙膏,再也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若不是突然想起那个一年之期,几乎笑弯了腰。
小桃精索然将身体还给原主,自己去衣兜裏回笼。
源寂上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后就闷闷的。快到中午时源菲过来吃饭,兄妹两个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云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噪音不大,偶尔听到几句,原来是医院方面一切准备就绪,源老太太却不愿动手术,老人家始终怀疑那笔手术费来路不正。
吃饭时见对面两个都像胃口欠佳,云栈起身到厨房拿了一个坛子回来。
坛封打开,香味似是而非,源菲问:“烂咸菜?”
“是啊。”云栈盛出一碟,“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像。”
源菲更加惊讶:“云老师,是您做的?”
“是我母亲做的。”
烂咸菜是山西传统腌菜,虽是小菜,工序覆杂,云栈没把握,请秦老师出马——自从上次登山事件,秦老师化身慈母,有求必应。这菜本来最好再腌一两天才入味,云栈见他们没胃口,就提前拿出来。
门铃响了起来,云栈放下碗碟去开门:
“你?”
童颖在门外,毫无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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