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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巅上,崖下白茫茫一片。
这是哪裏呢?我怎么会在这裏?
为什么我会穿着僧袍呢?我奇怪地摸着衣袖,粗布麻衣,并不是我喜欢的料子。我见过这种衣服,只有出家人才会穿的衣服,但是怎么会穿在我的身上呢
哦!原来我出家了!
那我在这裏做什么呢?
我好像在等人啊……
等啊等,等啊等……
她一直都没有来……
我忽然间泪流满面。
醒来的时候,泪水打湿了枕巾。许久不曾做过这个梦了!
三年前我出家的时候,我并不是抱着坚决的信念来的。方丈让我休整几日再做考虑,我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是有想过她会来的。但是,她没有来。
我等来了母亲,等来了姐姐,等来了太女,却唯独没有等来她。我以为我已经断念了,死心了,所以我剃度了,可是,尽管如此,三年来不断重覆着的梦境却让我明白,那些悲伤和记忆,我从来不曾忘怀过。
起初的那些日子,尽管每日敲着木鱼,念着清心咒,我的心却依旧不能平静。从一开始的怨愤,到后来的憎恨,再到后来的静如死水,有多少次我都想冲下山,到她身边,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我想用自己的双眼验证,是不是没有我,她们会过得更好呢?可是我不敢!
没错,我很胆小。我担心我看到她们幸福的模样会让破碎的心体无完肤,灰飞烟灭。所以,这三年来,我龟缩在这个山庙之中,不敢踏出一步。
就着水盆,我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个人好像是个陌生人,红肿的眼睛,苍白的面容,淡色的嘴唇。我不再雍容华贵,不再娇艷如花,我放入毛巾,水面泛起了涟漪,那个陌生人也消失不见。
用过早膳,我拿着笤帚打理着庭院裏飞落的树叶。落叶纷纷,才刚扫过,一阵风吹过,便又是一地金黄,我淡淡地嘆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点把火烧掉,转过身却发现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裏,仿佛看了我许久。
竟然是她来了!
一瞬间我感觉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然后又想起来我现在脂粉未施,头发也只长得半长不短的扎在僧帽裏,脸色苍白,这幅模样想必难看得紧吧,算了,我已经被她休弃了,还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呢?当年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她也没有因此多看我一眼,现在这副模样对她来说也没差别吧。想到最后,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请我坐坐么?”半晌无言,先开口的人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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