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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燕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跑回永寿宫的。冷宫前那一幕,凌云彻冰冷的话语和疏离的眼神,如同无数根针,反复刺穿着她的心。她强撑着做完手头的活计,却总是心神恍惚,不是打翻了水盆,就是拿错了东西,眼圈也一直红红的。
这一切,自然没能瞒过细心稳重的喜儿。喜儿瞧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趁着午后间隙,将她拉到僻静处,温声询问:“燕婉,你这是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魏燕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她咬着唇摇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喜儿叹了口气,也没再逼问,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心里实在难受,就去歇会儿,这里的活儿我先替你看着。”
魏燕婉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躲回下房的角落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回过神来,缓缓地抬起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旧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那布已经有些磨损了,但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魏燕婉小心翼翼地将那旧布一层层揭开,终于,一枚银戒指露了出来。这戒指的材质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糙,但在魏燕婉的眼中,它却是无比珍贵的。
这是凌云彻当年在辛者库时,省吃俭用了好久才攒钱打来送给她的。他说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要她好好收着。从那以后,魏燕婉就一直把这戒指当作宝贝一样藏着,哪怕生活再苦再累,只要摸一摸这戒指,她就觉得自己还有盼头,还有希望。
然而,如今这戒指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仿佛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冰冷的金属只会让她想起凌云彻那句“攀上了高枝”和“破侍卫”的嘲讽。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戒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这般反常,喜儿终究是不放心,悄悄禀报给了何玉蓉。
何玉蓉正在窗下看书,听了喜儿的回话,眼神微动,淡淡道:“叫她过来吧。”
魏燕婉忐忑不安地来到何玉蓉面前,跪下请安,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何玉蓉放下书卷,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此刻的神情。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本小主听喜儿说,你今日心神不宁,可是为了情之一字所困?”
魏燕婉身子一颤,不敢应答。
何玉蓉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她心底最深处的狼狈,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魏燕婉,你需得明白,这世间男儿,多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之辈。你仔细想想,当初你在花房受苦受难,双手冻疮溃烂,日夜劳作不得喘息之时,你口中那位‘云彻哥哥’,他在何处?他可曾为你奔走求情?可曾给你送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和实际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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