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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头,滚开!”这是七岁的薛梓言跟四岁的王语梅说的第一句话。
薛梓言是冶家的养子,说好听点叫养子,说白了,他不过是冶家养的一条小狼狗,有一天,他会被训练的忠诚且凶猛,放出笼子去为冶家厮杀打拼。
街头有太多像他这样的小孩,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更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死。
没有归属的孩子是没法生活的,连乞丐都有明确的乞讨范围,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能过界,否则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是一顿毒打,或许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薛梓言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从人贩子手裏逃出来以后,就混入了街头的大军。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就被冶家的人看中,将他带进了冶家的大宅。
那时候的薛梓言像是一只刺猬一般,对所有人抱着明显的警惕,所以当小语梅给他递创可贴的时候,他不仅没接,还推了她一把。
小语梅扁着嘴,用一副快哭的表情看着薛梓言,她不过是看见他的手指破了,还在流血,妈妈说这种伤口要及时做处理,否则会发炎的。那时候的小语梅还不明白什么是发炎,只是隐约觉得,大概会很疼很疼,所以她把口袋裏的创可贴给了薛梓言。没想到这个凶巴巴的男孩不仅不领她的情,还骂她丑。
她不丑,只是在换牙。
两个人的纠缠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之后纠结了半生。
都是冶家的下人,他们被送去同一所学校上学,课余还要学额外的东西,王语梅跟薛梓言学的并不相同,不过他们经常见面,因为薛梓言总受伤。王语梅从十岁开始学护理,薛梓言就是她的伤员,直到十五岁。
那天薛梓言被送到她房裏的时候,裤管上全是血。虽然她以前并不是没见过他受伤流血,可那天那次,似乎格外的严重。
或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也可能是受了父亲常年的影响,王语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着手开始检查。
王语梅稍一检查,就看出薛梓言的裤管被剪开过,小腿上有两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做过缝合。
她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裏,薛梓言归她管了。
麻药刚过,薛梓言就要走,王语梅当然不会让他离开,他小腿上的伤口明显造成了肌肉断裂,如果不好好养段时间怎么行。
“你如果不想变成瘸子,最好在我这呆一个星期。”王语梅冷着脸,她每次见他都冷着脸,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也一样是个冰山男。
“我没有一个星期!”薛梓言的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
“冶家没有你并不会造成多大损失,可是你如果没了腿,后果你自己知道。”王语梅撇撇嘴,薛梓言并不是冶家唯一的选择,冶家有许多“养子”,可是能正式获得身份的,她所知还没超过一手之数,她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薛梓言没走,他不能失去“冶家养子”的身份,虽然他还没获得,可这是他唯一的目标也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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