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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蓝没看见过赵岩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眼角发红,一向平静的脸上蕴满怒气,看向门口的眼神满是嫌恶跟恼怒。
俞小蓝疑惑:“你认识那个人,她得罪过你?”
赵岩发狠的眼神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有些惊慌地移开了。
他抬脚往屋裏走,闷闷地说:“不认识。”
没得罪过他怎么会这么大反应?他性子虽然冷清,但其实并不冷血。
俞小蓝不太明白,但她没空多管一个人素不相识的人。她最关心的还是镇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赵岩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淡淡地回答她:“我不在张宏发那裏干了,重新找了营生。你别担心,咱们饿不着。”
俞小蓝心裏一块石头落了地,开始拍马屁:“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总有一天,咱们自己当老板,住大房子开汽车,人人都羡慕咱们。张宏发算什么,那就是土财主,咱不放在眼裏。”
“我要是发不了财呢?”
他转头看她,冷冷清清地问:“你会甘心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么?”
不,俞小蓝在心裏说,没有这种可能,你一定会发财。
她笑着哄他:“不发财也没关系。我可以赚钱养你。”
这话也不假,以她的本事,就算做不到大佬,发点小财还是容易的。
他定定看着她,试探地问:“真的,我发不了财你也会跟着我?我变成废物你不会离开我?”
“当然。”俞小蓝这话没经大脑,出口毫不犹豫。
他要是废物,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废的物了。
他伸手将她的手攥进手裏,笃定地看着她,“那咱们一言为定。”
她点点头。
“我会好好赚钱,尽快给你盖那个你画的大房子。”他低低地说。
俞小蓝一楞,这件事他还记着呢?
这家伙记性倒好。
既然能记事,那应该也记仇,以后要小心,得罪了他,可不是玩的。
外面寒风骤起,她赶紧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裹着被子满意地滚了几下,瞇着眼说了声:“舒服。”
赵岩微勾了嘴角。
俞小蓝是金鱼脑袋,早早地忘了外面的要饭女人,上床后,她在轻微的风吹窗棂的声音裏很快就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很有温度的梦。
梦裏她住上了大房子,在阳臺晒着日光浴,阳谷光灿烂,风吹着树叶“沙沙沙”地响,感觉别提多惬意。
但太阳越开越热,她被活活热醒了。
醒来有一剎那的迷茫,然后耳边是沈稳的心跳声,身下的床板依旧坚硬,屋裏漆黑一片。
外面真的有“沙沙”的响声,下雨了。
她推赵岩硬邦邦的胸膛,“别贴得那么近,你热死人了。”
“下雨了。”
他说,声音清润,不似俞小蓝初醒的低哑。
他侧身躺着,眼睛在黑暗裏暗淡幽深,眉头微皱。
那个人就在外面,他怎么能睡得着?
当第一滴雨落在屋顶的瓦片上,他就听见了。
他看一眼身边的人,嘴巴微微抿着,热气喷在他脖颈裏,睡得香甜。
他将她连人带被紧紧抱在怀裏,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终于将俞小蓝热醒过来。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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