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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的父母明显是工薪阶层,两人脸上全是被岁月打磨出来的粗糙痕迹。
得知他们的来意,苏扬父亲情绪激动的骂道:“程靳就是个chusheng!他纠缠我女儿好几个月了,学校堵,下课拦,还追到家裏来,我女儿拒绝他就被撞成这个样子,医生说她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我女儿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帮程靳打官司?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谢蘅应付这个场面游刃有余,他温声劝道:“苏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虽然是受程靳委托,但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如果程靳真的罪不可赦,我们就算想为他辩解,那也无济于事是不是?”
苏扬父亲火气稍稍歇了歇,冷眼看着他们:“你们想问什么?”
谢蘅问了一些细节,苏扬父亲一一回答,了解了基本情况,谢蘅临走时劝道:“苏先生,我们能理解您愤怒的心情,但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什么?”
“程靳是未成年人,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就算您起诉成功赢了这场官司,他也判不了多久。”
苏扬父亲脸色一白。
“您试想一下,程靳进去几年,出来后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可苏小姐不一样,她即使醒过来了还是会留下不可逆的创伤,程家那边说了,如果您能接受庭外和解,只要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他们都会尽量给予补偿,您…考虑一下吧
。”
谢蘅点到即止,话说完就走了。
跟着谢蘅走出医院,林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苏扬父亲听到谢蘅的话时眼中满满的震惊,社会基层的人基本上没什么法律意识,出了事第一反应是找警察,如果警方解决不了,那他们要么委曲求全的接受和解,要么自己动手,用暴力手段解决。
上了车,谢蘅一边开车一边问林硝:“实习生,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过去的两年间作为法律顾问,林硝看过无数类似的案例,但看的再多那也是纸上谈兵,如今作为刑事律师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案子,她既想完成客户的委托,又觉得苏扬作为受害者和弱势的那一方很可怜。
林硝不答反问:“这个案子你觉得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苏扬父母会接受庭外和解。”
“为什么?”
“你也知道在判决下来前程家不会支付,或者说只会垫付一小部分医药费,如果程家有心阻挠,这个官司能拖上一两年时间,苏家那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苏扬后续的医药费是一笔巨款,这笔钱足以拖垮苏家,妥协是最好,对双方最有利的解决办法。”
林硝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谢蘅一脸意味深长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进了刑事律师这一行,心软这种东西就要不得,我们要做的是尽力完成客户的委托,如果你觉得做不来,
那还是趁早辞职吧。”
林硝:“…”
回事务所整理完资料,林硝下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手机上有叶逢霖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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