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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和玉懵逼。刚进家门就撞见自己对象被打得半死不活往外拖,老爹在后头气得七窍生烟,场面这么劲爆,任谁都一时反应不过来。其实荣郡王七窍生烟是常态,重点在于周容,和玉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这么惨过。周容虽然混蛋,但是个神气活现的混蛋,穷讲究,衣裳天天不重样儿,和玉首先註意到他今天没换衣服,然后註意到他身上的鞋印子。
很刺眼,荣郡王踹得够劲儿。
和玉感动坏了也心疼坏了,赶紧截住周容,带点撒娇地埋怨老爹:
“父王为孩儿出气,下手也太重了。”
“逆子!这时候还敢回护家贼!”
俩人声音撞在一起,和玉楞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去看周容的表情。
周容森然冷笑。
好像一根冰针“叮”一声扎进了和玉脑子裏,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慈父痛殴负心汉的戏码。
这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和玉居然很冷静。
他让军士先把周容放下,军士在世子和郡王之间挣扎了一秒,还是选择了服从前者。确定周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和玉就不看他了,他对着荣郡王笑起来,天真稚气,还带点小狗腿:“爹,怎么啦?”
荣郡王冷哼一声道:“你挑的狗东西!吃裏扒外,把咱们全家都给卖了!”
卖了?“什么时候的事?”
荣郡王眼皮一翻:“不知道!”
看和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心软了,松口道:“昨天吧。”
昨天……昨天?
和玉微垂眼睫,大脑飞速运转——昨天都发生什么了?周容绝对不会出卖自己,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问题是怎么证明他的清白?父王这么肯定他背叛定有理由,必须、必须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有了!
和玉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荣郡王,毫不心虚:“昨天?父王,你是不是记错啦?”
他笑着,很自然地回头瞟了周容一眼:“他哪有时间吃裏扒外,从宫裏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儿臣眼皮底下呢!”
荣郡王面色微变。和玉顿都不顿,行云流水般说下去:“下午他不肯过来,我就派了好几拨人监视他,后来我耐不住去找他了,爷爷的人也一直跟着,到晚上我才打发他们走。昨天一整夜我都和他待在一起,今早再故意前后脚回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独处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出卖我们呢?绝对是哪裏弄错了吧?”
荣郡王皱起眉,将信将疑:“你别跟他合起伙来骗爹。”
和玉无辜道:“怎么会?父王不信我,可以问别人呀,派去监视的人,爷爷的人,那么多人总不可能都撒谎吧?”
“保不齐是他骗你。”荣郡王虎着脸吓唬和玉,“汉人都狡猾,你知道他半夜有没有偷溜出去通风报信?”
和玉有点扭捏,低头傻乐:“那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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