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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休息了一会儿,身体暂且好了一些之后林沅生总算是有了睁开眼睛的力气。
他扶着尚一抽一抽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就感到盖在身上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了地上,一看,却是林霁夜先前穿的风衣,内心不由得稍稍涌起了古怪的感觉。
一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的林霁夜,对方右手支颐在扶手上,撑着头,眉头紧锁,唇角抿起,冷硬严肃不近人情的模样,面色略带些苍白,左手却是紧紧捏着林沅生无聊时候随意涂的鸦,骨节都略微泛白。
这场景看在旁人眼裏不知有多么滑稽,林沅生却笑也笑不出来。
他头疼的从沙发上下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作了躺在沙发上,入睡前,他还是半躺着的。
他的鞋工工整整的放在沙发前,用手帮着穿了,他无声地走向门口。
他打算出去吹吹风。
甫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比他年岁大些的年轻人靠在对墻上望着他,兴许先前是看着门的,见他出来,目光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将目光静静的转移到他身上。
对方模样很是清俊,雪白肌肤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格外出众,叫人看了,舍不得移开目光。
扯出一抹笑意,林沅生冲着对方点点头,反手关上了门。
大抵是那位受害者的亲属吧,只是看起来这么冷淡,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想来受害者与他不亲。
多想无益,林沅生转身朝着左手边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露天臺子,本来就是给人放松用的,下面是片有花有水的小花园。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落了林沅生几步,却是亦步亦趋,跟着他。
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林沅生也没多想,就觉着对方可能也是要去臺子哪裏。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聒噪的人,便也并未转身另寻地方。
绿草茵茵,丛丛花枝或已开败,或半开,或未开,或只有花骨朵,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染了尘土,再辨不清本来娇艷模样。
中心一处圆圆的水池,水很清澈,能看见几尾鲤鱼甩着尾巴游来游去,水面上浮着不过几朵巴掌大小的白色荷花。
林沅生看着却是厌了。
这风景着实不错,周围却是层层篱笆,严严实实的圈住了这片凈土,怕有人进来踩坏了。
保护,何尝不是禁锢?
细密眼睫平整展开,之下的眼珠通透略带些凉意,似琉璃珠,毫无生气,怔怔看着远方出神,略抿起了嘴角。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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