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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坊主不会管你是否心怀善意,他们只恨你断了财路;那些习惯了苛待仆役的世家,只会骂你败坏风气。
本王劝你,不是要你同流合污,是怕你满腔热忱,最后却被这世道撞得头破血流。”
慕容靖说完,便住了口,他知道他说的白莯媱能听懂,目光落在白莯媱脸上,只是静静等着白莯媱的答复。
田边的风卷着落叶飘过,衬得他眼底的挣扎愈发清晰——他既想护我周全,又不愿磨平白莯媱棱角,只能用这最笨拙的方式,劝白莯媱向现实低头。
白莯媱抬眼迎上他沉沉的目光,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爷说世道本就如此,可‘如此’的世道,难道就该是对的吗?”
“慕容靖,规矩是人定的。四个时辰足够他们高效完工,余下时间让他们照顾家人,反而能让他们更用心做事。
我给她们多开月银,是让他们知道,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这不是扰乱市场,是让市场回到该有的样子!”
望着慕容靖眼中的挣扎,放缓了语气,却依旧没有退让:
“王爷是怕我被世道撞得头破血流,可我偏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方式,撞开这世道一道缝,让光照进来。
若是因为怕生事就妥协,那上天让我来这一遭,意义又何在?”
听白莯媱这话,慕容靖眼底的沉郁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纵容与认真的笑意,连眼角的纹路都染着暖意。
他望着白莯媱,声音不再紧绷,反倒带着几分慵懒:“阿媱方才一番话,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目光灼灼地锁住白莯媱的身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阿媱想撞开世道的缝,想让光照进来,本王并非不能成全。”
将白莯媱碎发拨到耳后,低笑出声,话语里尽显温柔:“阿媱若是以后不会想着离开,本王或许以后可以为你口中的规定,变一变这世间法则。”
他目光深邃如潭,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盼,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执着——那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她若愿留在这大乾与他并肩,他便敢逆着天下规矩,为她铺就一条坦途;可她若还念着归处,这世间法则,便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白莯媱一怔,眼底的坚定瞬间被惊愕取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抬眼望进慕容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认真与势在必得,让她心头骤然一紧。
她当然听懂了他所有话外之音,还将“留下”作为了成全她的筹码。
白莯媱垂眸不语,慕容靖心头那点势在必得的执着悄然软化。
他上前一步,声音褪去了先前的试探与笃定,反倒添了几分温柔的恳切,甚至放低了姿态:“阿媱,听我的,可好?”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担忧与真诚,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剖给她看: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也知道你念着故土。可我今日说的话,绝非一时兴起——你想做的事,我愿为你撑腰;你想护的人,我愿为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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