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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铜鹤香薰里漫出清浅的沉水香气,将景仁宫午后的暖光染得愈发柔缓。
皇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贵妃榻上,纤指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方绣金帕子,目光却落在慕容熙身上。
她指尖一顿,帕角垂落在榻边软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前几日听宫人闲谈,说你那栖月酒楼,新近出了款叫‘蛋糕’的糕点?”
一旁侍立的侍女见她问话,悄悄上前半步,将一盏刚温好的雨前龙井递到贵妃手边,垂首屏息,半句不敢多言。
一提到栖月酒楼的边,慕容熙的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味,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没想到五弟媳那套旁人看不懂的“营销方案”,竟真有这般厉害——不过几日功夫,京中上下无人不知栖月酒楼要出“蛋糕”。
如今的栖月酒楼日日座无虚席,生意足足好了几倍。
唇角已先牵起笑意。眼底那点得意几乎要漫出来,是自家酒楼的新意被母妃记挂的雀跃。
慕容熙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落在皇贵妃肩头,力道适中地捏揉着,声音也放得更软更亲近:
“母妃放心,这蛋糕还得等上几日。等过几日一售卖,儿臣立马挑最好的、最新鲜的,再让掌柜亲自盯着送进宫,定给您安排妥当,绝不让旁人先尝了这份新鲜。”
一旁侍立的侍女眼观六路,见慕容熙正低声陪着皇贵妃说话,忙轻步上前,双手呈在皇贵妃手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指间早已凉透的龙井盏接过来。
皇贵妃的声音里先染了几分笑意,随即带着点故作不满的轻哼:
“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有我这个母妃!”
说罢,她往后靠了靠,让慕容熙的力道能更舒服些,满是欣慰——这孩子,总算没白疼。
皇贵妃轻轻拍开慕容熙捏肩的手,带着点孩子气的念叨:
“前几日丞相府办及笄礼,那十五层的蛋糕多打眼啊,京中谁没听说?”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结果呢?你连块边角料都没给我留,只让我听别人说好吃,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
慕容熙听出皇贵妃话里的嗔怪藏着暖意,当即停下捏肩的动作,躬身赔笑,语气里满是妥帖的认错:
“母妃说的是,是儿子思虑不周!”
他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笑意,顺势往榻边凑了凑:
“儿子也没想到蛋糕会带来那种反响!当初五弟媳做这新奇点心时,我还怕京里人瞧不上,没承想丞相府这一用,连母妃都惦记上了,倒叫儿子也跟着意外了好些天。”
皇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半阖的眼眸猛地睁开,先前的慵懒惬意荡然无存。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锐利:“你说什么?这蛋糕,竟是出自那个猎户出身的白莯媱?”
慕容熙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沉的苦笑。
喉间滚了滚,先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才涩声应道:“是啊,母妃!”他抬眼时,眼底满是懊恼,“我们都被她那副‘蠢货’的样子骗了!
当是随手推个人去恶心慕容靖,却没成想,是我们亲手将白莯媱这颗最不该送的棋,送到了他身边——这才是最致命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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