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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斜倚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并未直接应答。
她抬眸看向慕容飒急切的眼神,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能不能治,那就要看下毒之人对你的杀心有多重了!”
放下茶盏,神色骤然沉凝,语气没了方才的轻飘:“说实话,解你这毒不算难,我的几副对症的方子,加上针炙逼毒,便能逼出大部分余毒。”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慕容飒:
“难的是治疗时的风险——你这毒不是一次性下的,明显是常年累月被人暗中投喂,哪怕你瘫在轮椅上,对方也没打算放过你!”
“解毒时需引毒归经,可你筋脉早已被毒蚀得脆弱不堪,一个不慎,要么毒发攻心,要么直接废了半身,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慕容飒周身的寒气瞬间凝滞,轮椅扶手被攥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指节泛白如霜。
他垂眸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戾气,沙哑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常年累月……”
这四个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般的恨意。
这一年来的隐忍、瘫痪的屈辱、求医的绝望,在得知自己竟一直被人暗中投喂毒药后,彻底化作燎原怒火。
片刻后,他猛地抬眸,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钉向白莯媱,语气决绝到不留一丝余地:
“风险我认!只要有一线生机,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接!”
哪怕是赌上性命,也比一辈子瘫在轮椅上,任人宰割要强。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冷意刺骨:
“都已经废了我的腿,那人竟还不死心……呵,看来我那大皇子府,早就不干净了。”
眼底的戾气更甚,显然已在暗中盘算,要揪出这藏在暗处的毒蛇。
白莯媱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漾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语气轻快却有声:
“大皇子,先纠正一下——你体内可不是一种毒,是多种叠加。”
她看着慕容飒骤然沉下去的脸,笑意更甚:
“至于下毒的人,可能是同一人分阶段动手,也有可能……是好几拨人,都想取你性命呢!”
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得屋内气氛再次凝重。
青竹院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冰棱冻住,白莯媱的话音刚落,慕容靖原本舒展的眉峰便骤然蹙起,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深思。
他侧目看向轮椅上的慕容飒,兄长沉静的面容下藏着滔天戾气,而这画面却猛地拽回了去年草原上的那片血色。
彼时他身陷敌围,是慕容飒策马而来,两人背靠背厮杀,兄长的武力他最是清楚,寻常箭雨刀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原以为以大哥的实力,即便身陷险境也能全身而退,可那日乱战中,一柄淬了寒光的弯刀直直劈向他后心。
是慕容飒硬生生侧身挡在他身前,那刀便狠狠扎进了慕容飒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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