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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跪在地上,原本紧绷的脊背猛地一僵,花白的胡须颤得愈发厉害,眼底的悲愤瞬间被惊愕冲散。
他死死盯着地上挣扎不起的影卫,又猛地抬眼望向慕容靖,瞳孔骤缩,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语塞:“这、这…”
脑子却已飞速运转——转瞬便压下惊愕,眼底翻涌起急切的清明。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卫,又猛地转向慕容靖,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
“靖王!这绝非老臣所派!不知是谁带影卫潜入汇川牙行,意欲何为?臣恳请靖王彻查到底,揪出幕后之人,还国公府一个清白公道!”
话音落,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态度决绝。
周遭看热闹的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能踏足汇川牙行的,哪个不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身边没暗中培养几个影卫?
此刻见镇国公反将一军,竟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他们。
“国公这话未免太过轻巧!”
人群中忽有人高声开口,捻着山羊须,眼神带着几分讥诮。
“汇川牙行是你国公府的产业,影卫藏在你家院子里,不是你的人,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旁边的一位夫人跟着附和,手帕掩着唇,语气尖细:
“可不是嘛!方才还说牙行伙计千百,转头就冒出个影卫,这话说出去谁信?国公府百年世家,背地里培养几个影卫,如今被揪出来,倒想撇得一干二净?”
“依我看,怕不是想栽赃嫁祸吧!刚国公爷还一副大义凛然,如今被抓个正形,倒是反过来反咬一口!”
周遭附和声此起彼伏,果然只要关系到自己利益,别人死活与自己又何干?
京中权贵谁没私养影卫,镇国公这说辞,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想拉他们一起下水的说辞。
白莯媱看得差点笑出声,忙抬手用帕子掩住唇角,眼底却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这镇国公见招拆招够机敏,可架不住京中权贵个个都是人精,你一句我一言他辨得过来?
慕容靖站在那里,玄袍猎猎,冷眼看着众人唇枪舌剑,竟半分不插手,反倒像个看戏的局外人——这场面,比戏文里的反转还热闹。
她悄悄抬眼瞄了眼慕容靖,见他眉峰微挑,眼底似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趣,心头不由得更乐了:
这腹黑男,怕是早就料到会有这般光景,故意坐山观虎斗呢!
白莯媱她本就不是要真的扳倒汇川牙行,幕后的四皇子都未露面。
百年国公府根基深厚,哪能凭这点风浪就垮?弄不好,镇国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反扑,靖王府就没有安稳日子,她出个门会不会被ansha?
收了方才的促狭笑意,敛眸垂手,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稳妥:
“王爷,妾身以为此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借影卫搅局、栽赃汇川牙行!不如先将那人带回去好好审查,问清他的归属与图谋,以免凭白造成误会,寒了忠良之心。”
说完,抬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镇国公,目光平和条理清晰:
“还有那牵扯出此事的门童,以及他哥哥,也该一并带回府中细细盘问——毕竟此事源头在他们,多一人对质,便多一分真相。国公爷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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