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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王妃用自己的血救了我”这一句话反复冲撞。
他彻底忘了该作何反应——在他的认知里,那些贵人向来把他们这帮人视作可有可无的物件。
坏了便扔,扔了再换,何曾有人会为了一件“物件”,肯豁出自己的血?
白莯媱语气轻松了些,带着点调侃却不失真诚:“现在你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伤,不然我那血,岂不是白白流了?”
她话锋一转,眉眼带笑:
“也罢,暂且不说为了我,毕竟咱俩本就不熟。但阿泽还小,你总该为你弟弟撑起一片天,不是吗?”
床上的人眨眨眼,又拿他弟弟说事,都是一路人!
白莯媱没再多言。她心里清楚,仅凭这几句话、几滴血,想让人真正死心塌地跟着还远远不够。
人心都是块凉石头,得慢慢捂才会热。但不管怎么说,这开头,总归是好的。
没在多言,给了阿泽药,并交待用法,便离开了西侧院,慕容飒今日还要打点滴呢?
白莯媱这次还没来得及掏出药瓶,慕容飒便已主动伸出手,显然是在等那迷药。
她被他这默契又干脆的举动逗得笑出声,连连感叹:“大皇子,真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慕容飒指尖的药丸顿在唇边,目光落在白莯媱脸上。
今日慕容靖不在府中,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他索性放下顾忌,直言问道:“后日魏侧妃便要入府,看你这般模样,倒像是全然不介怀?”
白莯媱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不置可否地回了句:
“要说真正介怀,难道不该是你这位大皇子?亲手将心尖上的人,送到了兄弟的床上,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慕容飒的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凝起冷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示:“五弟妹,慎言。”
白莯媱无所谓地耸耸肩,眼底的笑意未减,轻飘飘丢出一句:“行,当我没说。”
慕容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慌乱。他实在好奇白莯媱是如何知晓内情的,难不成是五弟?
不可能,五弟应该不知,他从未说他听过,思及此,他抬眼问道:“你这些话,是听谁胡乱编排的?”
白莯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又不瞎,自然是自己看出来的。”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从心理学上说,人潜意识里做出的事,才是最真实的本心。
大皇子,你连腿疾都顾不上,奋不顾身跳下水救魏晨曦——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慕容飒被堵得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跟这女人果然聊不到一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懒得再争辩,索性将药丸扔进嘴里咽下,片刻后便眼帘沉重,沉沉睡了过去。
白莯媱对着慕容飒沉睡的身影啧啧两声,眼底满是玩味。
原本还只是隐约怀疑,没承想这慕容飒这么不经炸,三言两语就炸出个天大的瓜!
她暗自腹诽:男人啊,果然都是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真是一点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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