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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一身素衣,步态从容,方才那份淡然平静的眸中,此刻多了几分清亮的锋芒。
她走到大厅中央,与慕容靖、魏晨曦相对而立,目光掠过一脸茫然的司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有力的笑:
“司仪大人莫不是忘了什么规矩?”
司仪愣在原地,挠着头左思右想,拜天地的流程一丝不苟,礼数周全,实在想不出遗漏了什么,讷讷道:“王妃……臣、臣并未遗漏啊?”
“自然是侧妃向正妃敬茶。”白莯媱的声音清晰落地,掷地有声。
她目光扫过魏晨曦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又淡淡看向慕容靖,语气不卑不亢:
“魏氏既入府为侧妃,便该守大乾的规矩。正侧有别,尊卑有序,今日既当着满府宾客的面拜了天地,这杯敬茶,自然少不得。”
厅内瞬间一片死寂,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猎户女,竟会在此刻当众发难。
秦挽戈都忍不住眼睛一亮,悄悄拉了拉秦景戈的衣袖,眼底满是“王妃好样的”的赞许。
吕婉儿见魏晨曦被白莯媱逼着敬茶,当即柳眉倒竖,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义愤:
“你休要胡来!魏家嫡女乃是皇上亲下旨意册封,礼制与王妃等同,自然无需行这敬茶之礼!”
话音未落,一道锐利如寒刃的目光已落在她身上。
白莯媱缓缓抬眸,眼底无半分温度,那目光似能穿透人心,将她的底气一层层剥去。
吕婉儿心头猛地一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往日里的伶牙俐齿竟在此刻卡了壳。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方才的气焰瞬间弱了大半。
吕婉儿惊觉自己竟被一个“泥腿子”唬得退了半步,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满心都是羞恼。
她暗啐一声:“我占理,我怕她什么!”
猛地挺直脊背,攥紧的指尖松开又用力攥住,眼底瞬间燃起不服输的火苗,当即抬眼狠狠回瞪回去。
那目光带着几分强撑的凌厉,像是被惹毛了的小兽,硬要在气势上扳回一成,偏生眼底未散的怯意,让这瞪视少了几分威慑,多了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白莯媱端眸光清泠如浸了冰的泉水。她抬眼望向对面神色紧绷的吕小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弧度,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靖王府三媒六聘,一应规制皆按王妃礼制置办,桩桩件件皆遵圣旨而行,半分纰漏也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微变的脸色,语气添了几分冷冽,“吕小姐不必拿皇上名头来压靖王府——便是闹到圣上面前,理也在我这边。”
话锋一转,她视线落在一旁垂眸不语的魏侧妃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漫不经心:
“当然,若是魏侧妃不愿按规矩向我敬茶,我自是无所谓,区区一杯茶而已!”
“只是”,她话锋陡然锐利,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带着无形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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