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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几分体面,咬牙道:
“王妃说笑了!侧妃娘娘是按规矩给王妃敬茶,并非为了什么赏银!”
可话一出口,她便觉底气不足——白莯媱那副懵懂无辜的模样,仿佛真的误以为她们是来讨赏的。
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说侧妃刚入府就贪图正妃的月银?这名声传出去,对侧妃可不利!
白莯媱:今日慕容靖应该没上朝吧,应是有几日假期的,倒是想看看魏晨曦想做什么?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腰间的银钱叮当声微弱得可怜,远不够支撑她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躺平度日,更别提环游这广袤天地了。
怅然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她眼中便燃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光芒,唇角的笑意愈发张扬:
罢了,左右闲来无事,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我便奉陪到底。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笑不出来。
白莯媱踏着轻快步子走进主院正厅,抬眼便见慕容靖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今日依旧穿了件玄色常服,唯独衣领高挺,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想来是为了掩盖昨日那片暧昧印记。
魏晨曦正站在一旁,见她进来,立刻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提着裙摆快步上前,声音娇柔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早啊,妹妹一大早就起来备好了新沏的雨前龙井,特意等着姐姐来,好亲手伺候姐姐用茶呢!”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暗带讥讽——“一大早就起来”,不就是拐着弯说她起得晚,失了规矩么?
白莯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刚要开口反击那话里藏刀,主位上的慕容靖已淡淡出声,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字字掷地有声:
“府中并无事需要阿媱早起处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魏晨曦脸上的甜笑瞬间凝固。
不过片刻,魏晨曦便敛去了脸上的青红交错,那股难堪与不甘仿佛被强行压下,“王爷说是!”
她现住的并不是王妃主院,而是靠近主院的百合院。
皇后姑母与大皇子说的对,慕容靖对那泥腿子确实不一样了,阿媱叫的还真是亲昵!既然这样不行,那便换种打法!
她倒是想看看慕容靖心中到底有没有白莯媱。
白莯媱坐到主位,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倒没急着说话。
魏晨曦刻意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姐姐,昨夜合卺酒,是妹妹……是妹妹一时糊涂,用了些手段,才让王爷留在了百合院,不过,妹妹并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妹妹还是会这样做!”
魏晨曦话音未落,膝盖便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往日里的娇俏全然不见,只剩满心的惶恐与卑微。
“王爷恕罪!”她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声音带着剧烈的哽咽,甚至染上了几分绝望。
“晨曦知道,用见不得光手段留您是大错特错,是晨曦猪油蒙了心,是晨曦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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