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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戳中要害,慕容靖脸上的缓和之色骤然僵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那锐利的质问堵得喉头发紧,竟一时找不到半分措辞。
魏晨曦僵在原地,白莯媱的话像一串绕口的戏文,每个字她都听得真切,可连在一起,却让她脑子嗡嗡作响,半天转不过弯来。
泥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着白莯媱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看向慕容靖脸色铁青、语塞难言的样子,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藏着她不知道的事!而且是件不小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她?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满是疑问,“什么叫‘那个她’是谁?从未听说过慕容靖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
白莯媱眼帘半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掩去了眸底的不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却带着疏离:“我今日还有事,魏侧妃还要敬茶么?”
目光淡淡扫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魏侧妃,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凉笑,补了后半句:“不敬我便走了。”
魏晨曦指尖死死掐进肉里,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掩去眸中翻涌的羞愤与怨毒。
她是谁?是名门闺秀,是慕容靖明媒正娶的侧妃,怎会真的给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敬茶?
眼角的余光死死黏在慕容靖身上,心头发紧地等着他开口。
她放低姿态服软,不就是为了换来他的撑腰,让白莯媱看清尊卑有别、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王府真正的主子吗?
可如今,王爷竟像是被那野丫头拿捏得死死的,连半句维护她的话都没有!
白莯媱懒得看主院里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心里把方才那番虚张声势的伎俩从头嗤笑到尾:
“还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招,合着就是以退为进,好低级的手段!”
秦府朱漆大门早敞开着,秦挽戈早在门口候着,望见巷口走来的身影,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目光落在白莯媱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时,她心头咯噔一下,瞬间便猜到了缘由,昨日靖王纳侧妃,想来王妃定是辗转难眠。
她放缓了语气,挽着白莯媱手腕,刻意避开那些刺人的字眼:“王妃可算来了,快请进。”
待白莯媱踏上台阶,她又开始宽慰:“王爷心里是有王妃的,昨日并未偏袒魏侧妃半分,王妃千万别往心里去。”
白莯媱足尖刚跨过秦府门槛,闻言只侧过头,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向身侧凑过来的小丫鬟。
她指尖随意拨了拨鬓边垂落的碎发,眼下青黑虽未褪去,神色却亮堂得很,半点不见愁绪:
“你这小丫头,倒会说宽慰人的话,小小年纪竟还操心起大人的琐事。”
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花木,语气轻快得像带了风:
“不过你瞧瞧我,像是被那些糟心事绊住的样子么?”
她转头冲小丫鬟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昨夜没睡好,是府里闹哄哄的太吵,吵得人没法安睡,可不是为了那些不值当的人和事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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