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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今日回府,太阳早已西下,刚跨进朱漆大门,便见几个小侍正踩着木梯,小心翼翼地撕扯着廊柱上悬挂的红绸。
此刻正被揉成一团团,堆在墙角,艳红的颜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寂寥。
她眉头微蹙,快步走上前,指尖捻起一缕红绸,语气里满是惋惜:“这红绸就要丢了?”
小侍见是王妃,连忙停下动作躬身回话:“回王妃,管家说喜宴已过,这些红绸留着占地方,吩咐小的们拆了处置。”
“处置?”白莯媱轻轻摇头,这一点都不含聚脂纤维,心里暗叹这古代的浪费。
“这般好的料子,拿到现代裁剪拼接一番,定能做出很好看的衣服,直接丢了太可惜。”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废物利用,脑海中忽然想起白日托郭叔说的事,不是没有油布么,这瞧着倒是挺好的,又宽又长。
“将这些红绸仔细捆好,送到芙蓉院去。”白莯媱指着揉成一团的绸缎,朱红流光在她素色的袖口旁晃了晃,语气平淡无波。
“上好的料子,丢了未免可惜。”
小侍正在拆绸布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促狭的揣测,嘴上却不敢怠慢,毕竟王爷对王妃不一样了,只应着“是”。
心里却早已转开了念头:这百合院住的是新纳的魏侧妃,昨儿个入门时红绸挂了整个王府,何等风光。
王妃入府时连根红绳都没挂,如今还要用剩的红绸,莫不是心里终究存了嫉妒,想借着这料子,寻点平衡?
小菊与小翠俩已搬去外面住,阿泽两兄弟在青竹院的西侧院,现在在看芙蓉院,就显得与王府格格不入。
她本就偏爱清静,府里人多眼杂时处处受限,芙蓉院这般安静,反倒合了她的心意。
百合院与芙蓉院的清寂截然不同,院内笑语喧阗,往来丫鬟仆妇脚步轻快,一派热闹景象。
这里是魏晨曦的居所,虽非王妃主院,却因她带来的十数名陪嫁丫鬟,再加上李嬷嬷特意配给的人手,足足二十余人伺候,倒比主院还要活络几分。
赵嬷嬷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促狭,压低声音道:
“侧妃,老奴刚听底下人说,那泥腿子竟让人把侧妃入府用剩的红绸都捆了去!”
魏晨曦正倚在软榻,闻言掀开眼皮,抬眼露出几分诧异:“她要那些用过的红绸做什么?”
赵嬷嬷连忙凑到她跟前,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鄙夷:
“侧妃忘了?那泥腿子入府时,就一顶轿子抬进门,连个正经仪式都没有,听说连根红绳都没挂过呢!老奴瞧着,她这分明是嫉妒侧妃入门时的风光,想拿些残绸剩缎找找排面罢了!”
“噗嗤——”魏晨曦当即来了精神,抬手捂住嘴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连带着声音都带了几分戏谑。
“这泥腿子也太可笑了!难不成她以为,凑齐了红绸,就能和我相提并论,就能让王爷另眼相看了?”
一旁的丫鬟们也跟着低笑起来,百合院的热闹,在这笑声里更添了几分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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